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寶一樣的高興的神色。
他再次愣住。
程四海也很吃驚。
這個孩子有點奇怪。
在這種時候突然提出要跟他單獨說話,這很奇怪。
甚至有些不禮貌了。
只是對方是客人,老徐對她也是稱贊有加,她又讓孫子對學習重新產(chǎn)生了熱情,他是記對方的情的。
所以哪怕有些吃驚,他也還是點頭。
“那我們飯前先喝點茶,提前刮刮油?!背趟暮Pχf,隨后吩咐老徐把茶室整理一下。
其實也沒什么好整理的,無非是先把茶杯和茶葉備好。
這期間程一舟一直對白蘇使眼色,用眼神詢問她到底怎么了。
可白蘇只是搖搖頭,沒多說什么。
程一舟更納悶了。
白蘇今天,實在太奇怪。
從下車開始就很奇怪。
一直追問什么設計圖。
算了,等吃完飯,他們單獨相處的時候再仔細問問。
現(xiàn)在白蘇不說,可能是不方便說。
想到這,他稍稍定心。
“老爺,茶沏好了?!崩闲鞆牟枋页鰜?。
程四海便對白蘇做了個“請”的手勢。
程一舟下意識要跟進去,被老徐攔住。
老徐低聲提醒:“白蘇小姐說的是單獨跟老爺說話,可能真有什么要緊事……咱們還是在外面等吧?!?
老徐做事細心又有頭腦。
他直覺是有什么了不得的事,白蘇才會這樣。
因為白蘇在這之前,一直是個很講禮節(jié)的人。
除非有什么要緊事,否則白蘇應該不會在吃飯前,突然提出要跟老爺子單獨說話。
也許事關少爺。
所以他攔住了程一舟。
程一舟有些惱,想叫住白蘇,可她已經(jīng)跟著老爺子進了茶室。
他只能煩躁地在外面等著,不停來回踱步,晃得老徐眼暈。
茶室內(nèi)。
程四海正要給白蘇分茶,就聽白蘇說:“不用麻煩了,小四,你看看我,可有覺得眼熟?”
程四海愣住。
“小四”這個稱呼,只有師兄弟以及師父會這樣叫他。
帶著吃驚和探尋,程四海認真看白蘇的臉。
——作為長輩,本不該這樣打量晚輩的。
尤其還是女生。
可白蘇主動提出來,他便打量過去。
可白蘇主動提出來,他便打量過去。
直到對上那雙眼睛。
那雙明亮、銳利,滿含堅定的眼睛時,他腦子里突然想起了一個故人。
他的師父,宋時宜。
她的眼神也是如此。
一塵不染,帶著無人可擋的信念的眼神。
程四海杯子里的手,灑出了幾滴。
“師、師父……?”
話說出口,程四海自己都很懊惱。
怎么把一個小姑娘認成了師父?
這是對師父的褻瀆。
對小姑娘也不太禮貌,畢竟師父是個已逝之人。
可白蘇卻是點了下頭:“是我,小四,你沒認錯?!?
“?!”程四海驟然睜大眼睛:“你、你說什么?”
他懷疑自己年紀大了,耳朵出了問題。
只聽白蘇再次開口:“剛下車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這房子的設計,跟我畫的設計圖一模一樣。那張設計圖,我還找你參考了好幾處……”
程四海差點從椅子上掉下來。
好在他扶著桌子坐穩(wěn)了。
“你、你真是師父?”
“我前幾天剛找到了小山子,只是他不知道為什么,不肯提起你們,也不提帶我來找你們的事?!?
程四海的眼珠子都要從眼眶里調(diào)出來了。
小山子,是裴遠山。
只有師父會這么稱呼裴遠山。
他們都叫裴遠山師兄。
也就是說,她已經(jīng)跟師兄相認了?
“怎、怎么會這樣?你、你如果是師父,怎么會還活著……怎么會……叫這個名字,長這個樣子?”
白蘇舊事重提,提起了自己重生的經(jīng)過。
程四海吃驚又吃驚。
只是理智尚存,他連忙追問了幾個問題。
其中就有師父被炸死的細節(jié)。
知道這件事的人,有且只有那么幾個。
白蘇這個年紀和身份的孩子,不可能知道。
但白蘇都一一回答了。
細節(jié)分毫不差。
還談起他們小時候的事情。
“你那個時候頑皮,有一次帶你去草原,你就想學騎馬。結果一不小心摔傷了,導致肩胛骨處骨折……偏偏這里不好手術,只能自己慢慢養(yǎng)。”
“但你愛面子,不想叫其他人知道,求我不要往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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