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這件事上,白蘇同學(xué)非但沒有任何的過錯,還是受害者?!?
聽完柴老師說的話,董素盈當(dāng)即愣在當(dāng)場。
怎么會?
她知道的情況,明明不是這樣。
當(dāng)時電話里的那個男老師,明明口口聲聲說,都是白蘇的錯。
而白蘇后來也不辯解,甚至還有個男同學(xué)因為這事兒,找上門來要求她道歉。
事情不是這樣的!
她懷疑地看向柴老師。
“她的班主任當(dāng)時給我打了電話的,對方是個男的,不是你……你是誰?我憑什么相信你說的話?”
柴老師也很詫異:“您作為白蘇同學(xué)的家長,不知道她已經(jīng)從火箭班轉(zhuǎn)到我們二班了嗎?現(xiàn)在,我才是她的班主任?!?
又不可思議地問:“這件事白蘇同學(xué)肯定跟你解釋過吧?你作為她的母親,怎么不選擇相信她呢?”
“因為她本來就是個惹禍精!惹出禍來也不足為奇!”
柴老師擰起眉。
“有你這樣做家長的嗎?孩子分明沒錯,為什么硬要說孩子有錯?你當(dāng)媽媽的,不是該更希望自己的孩子是對的嗎?”
圍觀的同學(xué)也竊竊私語。
“這是親媽嗎?知道自己的女兒可能沒錯,她還要說有錯?!?
“是啊,如果是親媽,第一反應(yīng)不該是先維護(hù)自己孩子嗎?她怎么還硬說她有錯,連老師說的話都不信?”
“就算這個女生在家里再怎么不聽話,也該先弄清楚事情到底是怎么樣的才對吧?”
“白蘇同學(xué)好可憐,怪不得平時看起來有點孤僻。生在這種家庭里,平時肯定很窒息?!?
認(rèn)識白蘇的,不認(rèn)識白蘇的,都在議論董素盈這個當(dāng)媽的有問題。
聽到周圍的指責(zé)聲,董素盈的面子漸漸掛不住。
她正要罵周圍人多管閑事,卻恰好看到去而復(fù)返的程一舟。
她當(dāng)即走上前。
“你就是那天來我們家的男孩子吧?”
程一舟這趟回來,是來拿筆記本的。
他生白蘇的氣,卻控制不住自己,又折返回來。
筆記本又沒錯——他這樣在心里說服自己,這才心安理得地往回走。
卻不曾想,碰到了白蘇和董素盈。
眉頭當(dāng)即皺了起來。
即便生白蘇的氣,也不意味著,他會站在白蘇的對立面。
他瞥了不遠(yuǎn)處的白蘇一眼,不動聲色地問:“是我,你有事嗎?”
董素盈急忙問起那天在教室里發(fā)生的事。
“的確是她害得你受傷,所以你才找上門來,要她道歉,是吧?”
董素盈急于想證明自己是對的。
借此表明,她不是那種不分青紅皂白罵孩子的人。
愛面子卻不愛孩子的人,哪怕是這點輸贏,也要計較。
程一舟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了白蘇一眼。
見白蘇沒有像上次那樣阻攔他說真相,他便開口道:“大媽,你弄錯了,我上次要她道歉,是因為她弄丟了我一本書。跟我受傷那件事無關(guān)。而且,是我自己要幫她,擋下那個三角尺的,我怎么會因為這個要她道歉?”
程一舟說的話,跟柴老師說的對上了。
董素盈臉頰抽了抽。
“你上門,只是、只是因為她弄丟你的書?”
程一舟哼了聲,說:“那本書可是我在圖書館租的,弄丟了我得賠錢,我當(dāng)然要她跟我道歉了?!?
一副理所當(dāng)然的樣子,弄得董素盈一口氣噎在喉頭。
竟然……真是那個女老師說的那樣。
白蘇在那件事上,毫無過錯。
然而意識到這一點后,董素盈卻絲毫不覺得是自己的問題,反而反過來質(zhì)問白蘇:“既然是這樣,你為什么不跟我說清楚?”
白蘇面無表情地說:“我說了,你不信,也不肯聽。”
“……”
“……”
董素盈回憶了下。
一開始,白蘇確實不肯認(rèn)錯。
但幾次之后,她就默認(rèn)了。
她就以為,白蘇終于認(rèn)錯。
如今回頭看這種默認(rèn),顯然是帶著無奈。
可董素盈怎么會承認(rèn)自己有錯?
這件事弄錯了,她就提另一件事。
“換班這么大的事,你為什么不跟我和你爸爸說?哪怕跟你妹妹說一聲也行,你卻一個字都不透露,是故意要瞞著我們?”
白蘇抬眼看向她。
那眼神帶了一點嘲弄,又似乎是無奈。
“您忘了嗎?您已經(jīng)把我趕出家門了?!?
董素盈面色一白,下意識看向周圍。
只見周圍人看她的眼神更加怪異。
她受不了這樣,臉色越發(fā)難看。
“我什么時候把你趕出去了?是你自己做錯事,害得你爸爸的項目出問題……”
可說著說著,董素盈越來越心虛。
當(dāng)時叫白蘇搬出去的導(dǎo)火索,是因為許諾。
可現(xiàn)在,所有人都說,當(dāng)時鬧事的人是許諾,白蘇只是受害者。
所以,她說的“是你自己做錯事”的說法,就站不住腳了。
董素盈咬了咬牙齒,臉頰都在抽動。
“在外面鬧,你也不嫌丟人!跟我回去!”
回去之后,哪怕白蘇有理也沒理。
也沒有那么多閑雜人等幫著白蘇說話。
她甚至想對白蘇動手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