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內。
霍宥川摸索著手指,“為何要我出面?”
謝梔歡翻了個白眼,“你是一家之主,出面理所當然?!?
說著直接將做好的荷包塞到他的手中。
“如今流放路上大家就像一盤散沙,將來到了邊關也是需要家族凝聚力的,否則在那蠻荒之地就只有受欺負的份?!?
“更何況霍家世代忠烈,難道你想讓家族蒙羞嗎,既然要重整旗鼓,從頭再來,收買人心勢在必行?!?
余光看了一眼霍宥川手中的東西,一臉肉疼。
沒辦法,生死面前才最能顯出誠意。
這些個荷包交到霍宥川手中,讓他去收買人心,說實話,心里也是不舍得,但有舍必有得。
獨木難成林。
無論,霍宥川將來有何計劃,都需要人手,即便暗地里有人,但明面上的人也不能少。
獨木難成林,越多人幫襯越好。
霍宥川勾唇,眼神復雜,“我知道了?!?
他語氣平淡,心卻狂跳不止。
一刻鐘后,霍宥川將家族的幾個重要人物叫到身旁,將荷包分了出去。
“馬上要路過百獸嶺,這些能夠驅趕野獸,按照人頭發(fā)放,每人一個,但記住了,必要之時若是察覺不對,就將荷包里的藥粉撒出去,可殺死野獸……”
他冷著一張臉卻極為耐心,將荷包里藥材的作用,仔細說了一遍。
作為家中代表,來到這邊的霍家眾人,眼神復雜至極。
他們原本也是名門望族之人,享受著榮華富貴,突然間被流放,心中有怨嗎?當然是有的。
可他們也清楚,如謝梔歡所,大家族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他們享受到了侯府的庇護,如今跟著遭難也理所當然。
一路上,即便霍宥川這邊遇到了困難,他們也是袖手旁觀,萬萬沒想到霍宥川竟然以德報怨,主動將這么珍貴的藥粉拿了出來。
有人將荷包打開,看到里面名貴的藥材,更是紅了眼眶。
“少將軍,都是我們的錯,從此以后咱們是一家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若是有差遣之處,我等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一時間數十男子跪在霍宥川身旁表忠心,聲音震天。
霍家人的凝聚力在此刻再次升華。
得到荷包的眾人喜笑顏開,而沒得到的人卻臉色難看的很。
“什么情況?這少將軍未免有些太過偏頗,憑什么我們這邊沒有?”
“可不是嗎?我們也是被霍家連累的,想我已經出嫁多年,誰能想到有一天還要被娘家連累,真是可悲的很?!?
最后說話的人是霍家的姑奶奶,當然,只是霍家的旁支而已。
原本出家之人是不用被連累的,只可惜她所嫁非人霍家出事,便立刻被趕出家門,最后無奈跟著流放。
霍宥川對于這些抱怨聲并沒有理會,謝梔歡卻不能置之不理,冰冷的目光看了過去,當看到一旁的沈棠寧時,不由得笑了。
怪不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