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之人逃跑,一人逃跑,全族受連。
謝梔歡若是逃跑,霍家人有一個算一個,都要被連累。
沈棠寧突然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天老爺,我這是做了什么孽,碰到這么一個倒霉鬼,就說了吧,那就是個喪門星,不是什么好東西,就因為她給家族帶來了霉運,大婚之日被流放……倒霉的,可憐的我要被連累。”
一番話,引起了許多人的共鳴。
霍家的奴才忠心耿耿,他們許多人都是家生子。
奴才心中不服,敢怒不敢,如果說心里面沒怨氣是不可能的。
青黛身體恢復(fù)了一些,一個箭步?jīng)_過去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聲。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沈棠寧被一巴掌打在地上,爬也爬不起來,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
青黛卻并沒有放過,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雙手掐腰,“我家主子說了,嘴臭的人欠抽,要是再敢說我家主子,看我不打死你。”
“你個賤丫頭,一個死奴才……”
“奴才怎么了?你又算什么東西,現(xiàn)在大家都是犯人,我是犯人,你也是。再敢欺負我家主子,讓你嘗嘗我的拳頭……”
兔子急了還咬人。
青黛雖然是奴才,但從小跟在謝梔歡身邊,比商戶人家的千金小姐活得還要滋潤呢。
她十指不沾陽春水,皮膚嬌嫩,鮮艷欲滴,膽子更是小的很。
但,如果有人要是敢說她的主子,小丫頭就敢拼命。
沈棠寧不服,張嘴還想罵,可看到青黛那漆黑的眸子,縮了縮脖子。
不遠處。
坐在馬車上的霍宥川看到這一幕,嘴角微勾。
許峙則是一臉黑線,“什么樣的主子有什么樣的奴才,這丫頭平時看著膽小如鼠,嬌滴滴的,沒想到,還有這么潑辣的一面呢。”
霍宥川認同的微微頷首,“這主仆二人都不簡單?!?
主子鎮(zhèn)定自若,小丫頭也豁得出去。
真好奇,二人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行了,不要再吵了,找死嗎……”
胡廣騎著馬車走過來,一鞭子抽在地上,聲音震耳欲聾。
他壓迫性的視線掃過眾人,“聽好了,還有一盞茶的功夫,如果人還沒有回來的話,立刻發(fā)布追緝令,而你們,全給我安上十斤的大鐵架,敢逃跑,老子收拾不死你們?!?
“你們也不要怪我嚴厲,都怪你們霍家出了一個禍害?!?
最后一句話,明顯帶著挑撥離間。
霍宥川神情一凜,冷漠的看過去。
胡廣毫不畏懼,似笑非笑的看過來,“你們都是叛國賊,就算是死在半路上了,也是該得的?!?
沈棠寧哭的更加厲害了,張嘴想罵,看著青黛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而其他人,則是不管不顧的抱怨起來。
“怎么回事?好事找不到咱們,憑什么倒霉的事要找我,我家一個坐馬車的都沒有,還要被連累?!?
“誰說不是呢?我家也是一樣的,孩子才十歲,憑什么不能坐馬車呀,那些個賤蹄子,賠錢貨還能坐呢,偏偏我家孩子不行……”
凡事,不患寡而患不均。
狼多肉少。
謝梔歡買通了官差,想要給大家坐下的機會,就是買通了整個馬車。
即便如此,家里人實在太多了,根本照顧不過來,謝梔歡先可著歲數(shù)大的以及小孩子。
但還是引起許多人的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