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止灼察覺到她眼中的恨意,像是忽然發(fā)現(xiàn)了什么有趣的東西,抬腳又朝沈棠寧走了過去,故意道:“若是姝兒妹妹在此,我謝家上下定會好好想個法子,看能不能保住霍家。”
“只可惜……謝梔歡不僅不是我謝家親生,被我謝家收留后還恩將仇報(bào),竟動手做出搶自己親生妹妹未婚夫的丑事?!?
“如此,也只能怪我謝氏一門無情!”
謝止灼每說完一句話,沈棠寧看謝梔歡的眼神就會更加兇惡幾分,到后面更是恨不能生吞了她。
察覺到謝止灼的意圖,謝梔歡只覺得好笑。
想煽動沈棠寧,以此來針對她?
不好意思,比沈棠寧更難搞的妯娌,她早就在姜家見過了。
不僅有妯娌,還有三個各有各難堪之處的小叔子……
謝清姝的日子,可比她難過多了。
謝止灼說罷,伸手入懷,將一紙書信狠狠甩在了謝梔歡的面前。
“謝梔歡,你犯下種種丑事,我謝家再難容你了!”
書信之上,‘?dāng)嘤H書’三個大字明晃晃的在她面前,似是在羞辱她。
可謝梔歡卻姿態(tài)挺直,身段如竹,目光澄澈的將斷親書接過,眼底連一絲波瀾都沒有,甚至還好整以暇的讀了起來。
“霍家通敵叛國,罪不容誅。謝梔歡嫁入霍家,有失謝家名聲,為表謝家忠君之心,特與謝梔歡斷絕關(guān)系,以證立場。”
“真巧?!?
“我正好也想和謝家脫離關(guān)系?!?
“只要謝家日后不要后悔便是?!敝x梔歡隨手將斷親書收了起來。
看著她的模樣,謝止灼還以為她得了什么勞什子的失心瘋:
“后悔?!你怕是在跟我說笑!我謝家官拜正三品吏部尚書,準(zhǔn)妹夫是堂堂新科狀元,未來的正一品首輔,有什么好后悔的!”
“行?!?
謝梔歡點(diǎn)頭。
既然謝止灼這么自信,那有關(guān)于謝家的事兒,她也懶得提醒了。
原本想著,謝家好歹養(yǎng)育她一場。
都說生恩比養(yǎng)恩大,她素來恩怨分明。
該報(bào)的仇,要報(bào)。
該還的恩,也會還。
但既然謝家不稀罕,她也不必上趕著。
可話雖如此,謝梔歡仍然感覺,像是有什么東西,突然被從心里面挖了出來。
謝梔歡突然對謝止灼行了一禮,道:“從今日起,我謝梔歡,與謝家,恩斷義絕!”
不是他們不要她了。
而是她,不要這份親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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