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心里清楚,趙胡良立的功勞可不小,殺兩個斥候、繳兩匹戰(zhàn)馬,就算是正規(guī)軍里,也該是重賞,可馬堡將只給了一個火長之職,實在太過寒酸。
尤其是想到王虎誣告反受輕罰,這種不滿更是愈發(fā)強烈。
劉釗忍不住對馬堡將道:“馬堡將,胡良兄弟立下如此大功,只賞這些是不是太……”
“太什么?”
馬堡將眼神一冷,打斷了劉釗的話,“軍中職級晉升,自有規(guī)矩,豈是你能妄議的?”
劉釗不服氣道:“可胡良兄弟殺了兩個匈奴斥候,還繳了戰(zhàn)馬,功勞遠超一般屯兵,就算升不了隊正,也該多賞些銀錢,或者給套更好的甲胄?。 ?
另一個承恩屯的屯丁也附和道,“王虎誣告,就罰抄軍規(guī)、幫廚,胡良兄弟立大功,卻只給這點獎勵,實在不公!”
后山屯的屯兵們雖然嫉妒趙胡良,但也覺得馬堡將的獎勵確實有些吝嗇,紛紛竊竊私語起來。
馬堡將臉色愈發(fā)陰沉,他沒想到這些屯丁竟敢當眾質疑自己的決定。
但他也知道,趙胡良的功勞確實不小,若是強行壓制,恐怕會寒了人心。
思來想去,馬堡將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深意:“本將知道你們覺得不公,但你們可知,昨夜之事,對趙胡良而,既是軍功,也是一場測試?!?
“測試?”
眾人皆是一愣,滿臉疑惑。
“不錯,就是測試?!?
馬堡將點頭,目光落在趙胡良身上。
“本將早就聽聞承恩屯有個趙胡良,之前是個混不吝的敗家子,卻沒想到竟有如此箭術。本將就是想看看,你是真有本事,還是只會逞一時之勇;是心性沉穩(wěn),還是恃才傲物?!?
他頓了頓,繼續(xù)說道:“昨夜你射殺斥候、追回戰(zhàn)馬,展現了你的本事;面對王虎的誣告,你沒有沖動行事,而是以實力證明自己,展現了你的心性。這火長之職,是對你能力的認可,也是對你的考驗。”
“考驗?”
趙胡良心中冷笑,能把不要臉說的如此冠冕堂皇,恐怕也只有馬堡將了。
馬堡將也不管趙胡良是什么想法,接著說道:
“從今日起,你所統領的十人小隊,負責鎮(zhèn)胡堡以西百里的巡哨任務。每日深入草原,探查匈奴動向,一旦發(fā)現敵軍蹤跡,即刻回報?!?
此一出,眾人臉色皆是一變。
鎮(zhèn)胡堡以西百里里,已是草原腹地,匈奴游騎出沒頻繁,巡哨任務極為危險,稍有不慎就會全軍覆沒。
之前負責這片區(qū)域巡哨的小隊,就有過整隊失聯的情況,大概率是遭遇了匈奴游騎,無一生還。
劉釗惱怒道:“馬堡將,這太危險了!百里巡哨,簡直是把人往虎口里送?。 ?
“軍人守邊,本就該不畏生死!”
馬堡將厲聲說道,“若是連這點危險都不敢承擔,還談什么保家衛(wèi)國?還談什么立功受賞?”
他看向趙胡良,語氣緩和了幾分:
“趙胡良,只要你能圓滿完成巡哨任務,堅持一個月,并且再立軍功,本將就向上面舉薦你,升你為隊正,賞銀二十兩,再給你配一套玄鐵護心鏡!若是能斬殺匈奴百夫長以上頭領,本將直接上報郡府,讓你脫離屯兵身份,轉為正規(guī)軍軍官!”
這誘惑不可謂不大。
隊正統領五十人,比火長高了一級,二十兩賞銀更是一筆巨款,足夠在鄉(xiāng)下買上十幾畝地,而玄鐵護心鏡,更是保命的利器,至于轉為正規(guī)軍軍官,更是無數屯兵夢寐以求的目標。
趙胡良心中冷笑,這馬堡將倒是會畫大餅,用重賞吊著自己,讓自己去賣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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