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這宴席專為秦王而設,他說話便格外引人,所有的目光都掃向了他。
聽他竟敢如此放詞,眾臣心底震驚,目光偷偷看向皇帝。
宴席氣息瞬息凝重。
幾位首席嚇得面色大變,想開口解圍,奈何都不好開口。
“陛下!”
皇后娘娘倒是開口了,望向皇帝笑道:“臣妾聽聞秦王海量,今日一見倒覺得有些不實,酒沒幾杯,便說醉話!君臣之分,天地之別,這大靖的九州萬方是陛下的,臣子不過替君分憂,代君治理,秦王殿下酒后失,當向陛下謝罪才是!”
“呵呵呵!”
秦王笑著端起酒杯,卻并不向皇帝,而是掃視著張賀磐和張靜初道:“本王早聞張相府中有絕世之姿,入主正宮,今日見之,才發(fā)覺張相之女,不但國色天香,還學識淵博,聰慧非常,本王敬佩,本宮敬皇后一杯!”
皇帝的臉陡然一寒。
這話不但輕佻,還有種輕薄皇后的味道,這簡直就是沒把她這個皇帝放在眼里。
秦珩目光快速閃過秦王,卻見秦王的余光在暗暗打量皇帝的神色。
眾人面色怪異。
白舉儒像是什么都沒聽見似的,坦然自若地坐著。
嚴忠正看不慣秦王的嘴臉,鐵青著臉。
張賀磐怒火中燒。
“秦王敬酒,本宮自是要喝!”
皇后自然聽出他話中的輕佻,沒端酒杯,只是臉上帶著禮貌的笑:“不過,秦王殿下是不是忘了還沒給陛下請罪,這酒本宮可不敢先喝!”
“好好好!”
秦王笑著點頭,微微側身對皇帝道:“陛下,本王酒后失,還請陛下勿怪!”
“皇叔的放肆性格朕早就知道!”
皇帝壓著怒火,不舉杯,只是笑著對太后和皇后說:“只是從未見過,今日得見,覺得皇叔這是本性難移了,皇叔,朕不勝酒力,這酒還是你喝了吧!”
“臣!遵旨!”
秦王皮笑肉不笑地勾唇,仰頭喝了個底朝天。
喝完酒,秦王立即給自己倒上,目光依舊看著皇后:“皇后娘娘,請!”
這次皇后端酒了,與秦王搖搖對碰后,卻轉(zhuǎn)身把酒遞給身后的秦珩:“秦珩,你喝了!”
秦珩一怔。
秦王的臉色頓時一沉,目光冷冷的盯著皇后:“皇后,這是看不起本王嗎?”
皇后帶著笑容的解釋道:“秦王殿下可冤枉本宮了,本宮自小滴酒不沾,所有的碰酒都是給本宮的貼身太監(jiān)喝,請秦王不要多想!”
秦珩反應過來,接過酒“啯”地喝了,來了個先干為敬,然后恭恭敬敬地放回酒杯。
秦王氣得臉色鐵青,硬著頭喝了下去。
喝完他心中的火不解,獰笑一聲,對旁邊的皇帝道:“陛下,本王早年曾聽先皇提起,說您天資過人,博覽群書,是百年難遇的奇才。本王近日偶得一副上聯(lián),苦思冥想?yún)s始終對不出下聯(lián)。今日得見天顏,斗膽請皇上賜教,為本王解此困惑!”
說著他掃視桌面上的眾人:“諸位都是國家柱國大臣,也可幫忙參考參考!”
白舉儒捻須道:“秦王殿下這么說,老臣倒是起了心思,不知是什么千古絕唱的對子,說出來大家都對一對!”
秦王嘴角噙著意味深長的笑意,雙手恭敬地取出一副卷軸。
他的目光在群臣臉上一一掃過,這才慢條斯理地開口:“本王遍訪涼州飽學之士,竟無人能對出此聯(lián)。思來想去,唯有陛下這等貫通古今的明君,方能解此難題——”他故意將”明君”二字咬得極重,“——先帝慧眼如炬,想必正是看中陛下這般才學,才”話未說完,便低低笑了兩聲,將那卷軸徐徐展開。
只見雪白的宣紙上,赫然寫著五個鋒芒畢露的大字:“三光日月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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