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珩氣得臉色鐵青。
要知道,宮里的杖責(zé)不在數(shù)量多少,而在手勁大小。
都是杖責(zé)。
有時候八十杖都只受皮外傷,有時候三十杖就能打死一個人,而且太監(jiān)們對杖刑的開發(fā)遠不止此。
就比如現(xiàn)在。
讓胡金水給秦珩上邢,胡金水能做到表面看不出任何傷勢,卻能讓秦珩痛不欲生,這用的是暗勁兒,讓內(nèi)臟受傷。
這種手法,專門是針對那些明面上不敢打死,又想除掉的人。
就比如秦珩。
三十杖要是打下去,秦珩當(dāng)天可以照常當(dāng)值,但不出幾日,秦珩就開始口鼻流血,不出半個月就下不了床,幾個月必死。
“慢著!”
秦珩豈會讓他們輕易給自己上刑,在兩個太監(jiān)要出手時,秦珩厲喝一聲,“石公公,按照官職,李公公是我的上司,石公公并非我的上司,焉能用這一條對我施刑!”
“那咱家是你的上官吧!”
石承聞,“啪”地拍桌子站起來,目光狠厲地盯著秦珩,“你見上官不拜,頂撞上官,這一條難道不能施邢刑?”
“可以!”
秦珩笑道:“但石公公叫我去抱奏疏,這份差不是我當(dāng)?shù)?,不該由我去抱!若是石公公有能耐把我的官職降成隨堂太監(jiān),今兒這個奏疏,我肯定給石公公抱!”
“放肆!”
石承氣得咬牙,“你放肆!區(qū)區(qū)閱疏太監(jiān),敢在咱家面前放肆,來人!先給咱家拉下去打了再說!”
“是!”
胡金水沒想到秦珩這么剛,但秦珩越剛,他心底越喜,當(dāng)即出手就要拉下去。
“落轎!”
這時,門口傳來陳洪干兒子喬階的聲音。
胡金水聞聲,頓時一怔,神色驚慌地看向自己的干爹。
石承和王安當(dāng)即快速起身跑出去來到門口,石承臉上笑嘻嘻地伸手扶著陳洪道:“干爹,您來了!”
“嗯!”
陳洪嗯了一聲,下了轎子,進門就看到被人拉著的秦珩,不由的一怔,看向石承,面色都變了:“承兒,這是怎么回事兒?”
“哦!”
石承故作驚訝地說:“是這么回事兒,兒子方才叫秦公公把整理好的奏疏抱過來,沒想到秦公公頂撞兒子,兒子一怒之下,就準備懲處一下秦公公?!?
陳洪乜了眼石承,甩開他的手,走到秦珩面前,他沒有說話,先想了想,從懷里掏出已經(jīng)鑲好的玉佩,提起來對石承和王安說:“你們可認識這東西?”
石承和王安一看,眼底一驚。
王安率先說:“這是先帝留給陛下的遺物!不是丟了嗎?”
陳洪目光打量著他們眼里的變化,笑著說:“昨天早上找到了,不小心被摔碎了,陛下叫人修好,賜給秦珩?!?
石承眼底快速閃過一道嫉恨之色。
王安面無表情。
胡金水面色出現(xiàn)一陣驚慌。
陳洪把玉佩遞給秦珩,笑著說:“秦公公,這是陛下賞賜給你的,你收好了!既然是沖撞了石公公,那就按照宮里的規(guī)矩吧!”
說著,閃了眼石承。
秦珩接了玉佩,直接綁在腰上,對石承道:“石公公,開始吧!”
石承的臉都變了。
他恨不得跳起來大罵秦珩不要臉!
你把皇帝賞賜的玉佩綁在腰上叫我打,你這是叫我打你啊還是打陛下的御賜?
秦珩見他不動,就對胡金水說:“胡公公,你剛才說要親自動手,也對,別人確實配不上咱家的身份,就勞煩您親自動手!”
胡金水的臉難看得跟豬肝似的,哪里敢接這話?
眼里泛著虛光瞅著石承。
“既然有陛下的賞賜在,這頓板子就免了,”石承壓住心頭的火,咬著牙說,“秦公公進入承天監(jiān)不久,不懂規(guī)矩犯錯也能理解,但!也不能一直不懂規(guī)矩,秦公公,你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