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季青藍要給周聞堰做什么衣服,她也不感興趣。
百無聊賴玩了會手機,她起身:“我去下洗手間。”
周聞堰嗯了一聲,然后看季青藍:“繼續(xù)?!?
只剩下兩人獨處,雖說不是在包廂,但咖啡廳座與座之間都有隔斷,她和周聞堰此時所在的位置,也算是一個單獨的小空間了。
那種不自在的感覺,又來了。
她指尖蜷了蜷,放在設計圖紙上的位置,悄悄離開了一些。
周聞堰把她的小動作盡收眼底。
突然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他上半身前傾,湊近她,指著圖紙問:“這個地方還能改嗎?”
他的氣息猛然間侵襲過來,清冷香氣壓過了咖啡館的香薰味道,霸道地占據季青藍的嗅覺空間。
兩個人的距離突然拉近,呼吸的氣息甚至都交織在一起。
季青藍心里一驚,身子后仰。
后背靠在椅背上,和周聞堰拉開了距離,她好像才能呼吸。
周聞堰保持著身體前傾的這個姿勢,抬眸朝她看過來:
“怎么了?”
他明知故問。
季青藍甚至看到了他眸底藏著的笑意。
怎么沉穩(wěn)淡漠的周聞堰,也會開玩笑嗎?
他明知道自己抗拒他的靠近,他還這樣……
季青藍心里著急,盧雪晴怎么還不回來?
周聞堰指節(jié)叩了叩桌面,問她:“想什么呢?走神了?”
“沒,”季青藍連忙回答:“只要你覺得不合適的地方,都可以改。”
周聞堰問:“討厭我,還要給我做衣服,是不是很為難?”
季青藍猛地看了他一眼。
他怎么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她說出“討厭”兩個字,幾乎用盡了所有的力氣。
但現在,他輕易就說出了口。
但莫名的,他說“討厭”的語氣,和她心里想的,天差地別。
她當時是很認真的,堅定的,不容置疑的態(tài)度。
但現在他說出來,卻好像多了幾分玩笑的意思。
瞬間把她之前的“討厭”,套上了一層情緒的外衣。
他以為她在發(fā)小脾氣,鬧情緒?
或者,他以前也經歷過這樣的事情,有女生嬌滴滴跟他說討厭,然后他再哄人,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
不過,季青藍好像沒辦法想象,他哄人會是什么樣的。
但至少不是現在這樣,給她的感覺很不舒服。
她甚至生出了幾分委屈。
周聞堰憑什么可以這樣輕易拿捏她的情緒?
甚至還誤解了她所說的“討厭”?
這不是她想要的感覺。
她搖頭:“沒有什么為難的。這是我的承諾,我就一定會做到?!?
周聞堰說:“那請問,答應我不再逃避,然后出爾反爾的人,是誰?”
季青藍像是被逼到絕路,他執(zhí)意要一個答案,但她沒辦法給他。
她只能說:“周先生要是再問下去,我索性出爾反爾到底。這衣服,我也不做了。”
周聞堰看著她,又好氣又好笑。
說怕他,但她總是有辦法,一次次在他面前挑起他別樣的情緒。
還沒有人敢這么跟他說話,也沒有人敢這么不給他面子。
但偏偏,周聞堰還覺得這樣的她,別樣可愛。
“別生氣,”他放柔了聲音:“我不說了還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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