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光線不好,男人半張臉隱在暗影里。
卻更顯得他骨相優(yōu)越,鼻梁高挺,下頜線條清晰銳利。
那雙深邃的眸子,映著點點的光芒,看過來,帶著季青藍看不透的深沉。
她慌忙轉過身,又覺得冒昧,趕緊開口:“周先生好。”
楊可薇在旁邊發(fā)動車子,笑著說:“怎么還這么見外?不是說了跟著小晴叫七哥?”
季青藍沒說話,現(xiàn)在那聲“七哥”,她已經叫不出口了。
周聞堰說:“叫什么無所謂,只是一個稱呼?!?
楊可薇笑笑:“藍藍,說來也巧,我在路上正好碰見他,他車子拋錨了,所以我?guī)怀蹋銊e介意啊。”
這是楊可薇的車,而且是楊可薇帶著她去見客戶,她有什么資格介意。
她忙說:“當然不會?!?
“那就好,反正也不是外人?!睏羁赊闭f:“而且他要去的地方,離我們去的地方不遠?!?
沒人說話了,車里安靜下來。
明明周聞堰在后排,但季青藍總覺得他的氣息籠罩了整個車廂。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有種被野獸盯著如芒在背的感覺。
但她又不敢回頭去確認,看看周聞堰是不是盯著她。
楊可薇看了季青藍一眼,開口:“聞堰,你那車那么貴,也會拋錨?”
周聞堰開口:“只要是機器,就有可能出故障?!?
季青藍沒說話,在心里想,原來他的車真的壞了。
剛剛得知周聞堰在車上,那一瞬間,季青藍其實懷疑過,他是不是和楊可薇串通好了。
可轉念一想,周聞堰實在沒有必要也沒有理由做這樣的事情。
季青藍其實能看出來,這幾次,周聞堰對她的態(tài)度,都有些奇怪。
但她唯一能想到的原因,肯定不是周聞堰說的,因為她是盧雪晴的朋友。
她覺得,周聞堰之所以對她有興趣——暫且用“感興趣”這三個字,因為季青藍實在想不到其他合適的詞語來形容他的舉動。
可能是因為……在游艇上,兩個人陰差陽錯有了親密接觸。
而之前,據(jù)說周聞堰是不近女色,克己復禮的。
所以,因為這個,他才對季青藍產生了興趣。
在季青藍看來,不管別人說得有多好,周聞堰接近她的目的,可能只有一個,那就是他還想要和她有親密接觸。
說到底,男人是很直觀的視覺動物,也都是享受主義,而且在性這一點上,他們也有著雄性特有的追求,興趣,樂此不疲。
也不怪季青藍會誤會,她實在想不到,周聞堰接近她還有別的理由。
這次坐了同一輛車,她也會懷疑是楊可薇和周聞堰串通。
但聽了兩個人的對話,她又覺得,是她想多了。
周聞堰是什么人。
他想要女人,什么樣的女人沒有?
何必把時間和精力浪費在一個結過婚現(xiàn)在還要離婚的女人身上?
她現(xiàn)在對異性有排斥心理,所以總覺得靠近她的男人都不懷好意。
這樣想其實是不對的。
至少……周聞堰應該不是這樣的人。
這次相遇是巧合。
等以后,她幫他做了衣服,兩個人就互不相欠,這輩子可能都不會再見面了。
這樣想著,季青藍放松了一些。
楊可薇突然問她:“藍藍,你需要一些古董首飾給你靈感嗎?”
季青藍說:“有時候需要,我會根據(jù)客戶的愛好需求,也借鑒一些珠寶的設計方式?!?
“我知道有個地方,相當于一個首飾博物館?!睏羁赊闭f:“你想去看嗎?”
季青藍頓時來了興趣:“真的?有這樣的博物館嗎?我怎么沒聽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