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薇姐,對不起……”季青藍開口:“你會不會覺得我不識好人心?”
“我理解你的想法,也尊重你的決定。”楊可薇笑笑,推著她往臥室走:“知道嗎?你可能是第一個拒絕周聞堰的人?!?
“他是個好人。”季青藍說:“但我覺得我和他是兩個世界的人,他對我的好,我根本沒辦法報答。”
“別多想了。”楊可薇讓她在床邊坐下;“今晚好好休息,明天還要去派出所呢。”
兩人又聊了幾句,楊可薇準備回自己房間。
季青藍叫了她一聲;“可薇姐。”
楊可薇問;“還有事?”
“如果可以的話,我以后……不想再見周先生了?!彼f:“如果以后見面,有周先生在,麻煩提前告訴我一聲,可以嗎?”
楊可薇剛剛發(fā)現(xiàn)磕cp的快樂,結(jié)果正主馬上就給她發(fā)刀片了。
她勉強笑笑:“這……青藍,有時候,有些事是我控制不住的。我只能說,我盡量?!?
“謝謝?!?
“早點休息?!?
這一夜,季青藍都沒有睡好。
游艇上發(fā)生的事情,對她來說,造成了心理和生理的雙重傷害。
她還沒從那個痛苦中走出來,周少游又這樣對她。
再加上余文媛夫妻兩人的惡語相向,偏心冷漠,叫她心底的難受,像是海浪,一波又一波的侵襲,將她淹沒,幾乎要窒息。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天快亮了,她才迷迷糊糊的睡著。
感覺沒睡多久,就被手機鈴聲吵醒了。
她只覺得腦袋昏昏沉沉,渾身一點力氣也沒有,頭痛欲裂。
摸到手機,她勉強睜開眼睛,艱難地坐了起來。
“媽?!彼油?,開口,聲音嘶啞。
“你要是眼里還有我這個媽,馬上到派出所去撤銷報案。”余文媛的聲音帶著怒意:“你到底要胡鬧到什么程度?”
“他同意離婚,我就不追究?!奔厩嗨{不可能松口:“沒有別的條件可講?!?
“你是他的妻子,你有履行夫妻生活的義務,這種事,還需要我跟你科普嗎?男人有時候犯渾,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怎么就你大驚小怪鬧到了派出所?你不知道丟人兩個字怎么寫嗎?”
“您什么都不要說了。不管說什么,我都不會改變決定?!?
“你簡直是……”余文媛氣得好像不知道用什么詞來形容她:“早知道養(yǎng)出來你這么一個孽畜,我當年就不該要你!”
季春明拿過手機:“你要是執(zhí)意離婚,就別怪我們跟你斷絕關(guān)系!”
季青藍心里充滿了厭煩,也裹挾著深深的疲倦。
她好累啊。
她問:“爸,媽,你們對我……就沒有半分的感情嗎?我不奢求你們對我和對季若萱是一樣的,可你們也養(yǎng)了我二十多年,看著我被人欺負,你們就沒有一丁點的心疼嗎?”
哪怕是這樣,她也想要哪怕是他們從指縫里漏出來的關(guān)愛。
她知道這樣的自己很卑微。
可他們是她唯一的親人。
但凡他們給她一點愛,她也不至于如此絕望和痛苦。
她如今就站在深淵的邊緣,他們的一點愛,就可以把她拉回來。
如果連這一點愛也沒有,那她真的會掉下去。
以后,她和他們……就再也沒有關(guān)系了。
“想讓我們心疼,先看看你做了什么事!”季春明語氣里帶著厭惡:“你快把我和你媽氣死了,還指望我們心疼你?”
季青藍整個人像是從山頂跳了下來,一顆心直直地往下墜。
扯得生疼。
她說:“既然如此,你們就當……沒有我這個女兒了吧?!?
季春明勃然大怒:“你說什么?你再給我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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