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姝眼底閃過一絲嘲諷,果然來了。
她轉身走進廳堂,端坐于主位上,淡淡道:
“讓他們進來?!?
顧清宴扶著夏沐瑤走進來,兩人皆是一臉急切。
夏沐瑤剛進門,對著沈云姝屈膝行禮:
“沈姐姐,妾身有一事相求?!?
說著她哽咽了起來,眼眶含淚,我見猶憐。
“沈姐姐,求您救救寶兒!
剛由太醫(yī)診斷,寶兒患了先天心疾,急需珍貴藥材調(diào)理。
聽聞您庫房里有不少藥材,求您借我們些。
或是賣給我們也好,我愿意出高價!”
顧清宴也上前一步,語氣帶著幾分懇求:
“云姝,寶兒還小,求你看在往日情分上,救救他。
藥材的錢,侯府日后定當還你。”
沈云姝端起桌上的茶盞,輕輕抿了一口,漫不經(jīng)心地開口:
“藥材?你們來得真不巧,我已經(jīng)讓長青送往京兆尹府,捐給北疆玄甲軍了?!?
“什么?!”
夏沐瑤如遭雷擊,瞬間僵在原地。
她臉上的希冀瞬間褪去,只剩下絕望。
“捐……捐出去了?怎么會……”
她的天,徹底塌了。
反應過來后,夏沐瑤“噗通”一聲跪在沈云姝面前。
她淚水直流,死死抓住她的裙擺:
“沈姐姐,求您!求您把藥材追回來!
寶兒快不行了,求您救救他!
我給您磕頭了!”
說著,便要俯身磕頭。
沈云姝輕輕抬腳,避開她的觸碰,語氣冷淡無波:
“夏姑娘,藥材既已捐出,便是北疆將士的救命之物,怎可追回?
再說,我與侯府已然要和離,寶兒是你的兒子,與我何干?我沒有義務救他?!?
“沈云姝,你你你怎如此冷血!”
顧清宴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帶著幾分怒意。
“沈云姝,和離書沒簽,你現(xiàn)在還是侯府世子夫人!
侯府有事,你便不能袖手旁觀。
況且寶兒是侯府的子孫,是安兒的兄長,你就眼睜睜看著他去死嗎?”
“呵!我冷血?”
沈云姝嗤笑一聲,抬眼看向他,眼底滿是譏諷。
“當年我與安兒在府中受盡冷落,安兒染病發(fā)燒。
我求你請個太醫(yī),你卻陪著夏沐瑤母子三人游湖。
那時你怎么不說冷血?
如今輪到你的兒子,倒是來求我了?
顧清宴,你不覺得可笑嗎?”
她的話,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刺在顧清宴心上。
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竟無以對。
夏沐瑤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卻再也不敢去碰沈云姝的裙擺。
她知道,沈云姝是真的恨他們,是絕不會救寶兒的。
沈云姝看著她絕望的模樣,眼底沒有半分憐憫。
這不過是夏沐瑤應得的,前世她欠安兒的命。
今生即便不能立刻討回,也要讓她嘗嘗這般絕望無助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