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暫且放她一馬,日后若是有機會,未必不能再從沈家身上撈些好處。
顧老夫人敲定和離事宜,緊繃的神色稍緩。
忽然想起顧清宴的一雙兒女,三角眼彎了彎,語氣添了幾分暖意:
“清宴,寶兒和雪兒呢?我這趟去報恩寺祈福,最惦記的就是這兩個曾孫輩,快讓我瞧瞧?!?
顧清宴聞,臉上露出幾分柔和:“回祖母,他們母子三人在海棠苑住著呢,我這就讓人去請。”
江氏連忙接過話頭,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抱怨:
“說來寶兒還是咱門侯府唯一的孫子呢。
那沈云姝嫁進侯府四年,就只生了安兒一個丫頭片子。
我看她怕是子嗣艱難。”
她頓了頓,又連忙夸贊夏沐瑤:
“夏沐瑤雖只是定安伯府庶女,可也是正經(jīng)官家出身。
比沈云姝那商戶女體面多了。
性子也端莊大氣,待人溫順,半點不嬌氣。”
顧老夫人淡淡瞥了她一眼,譏諷道:“難道外室就比商戶女好聽?”
江氏噎了下,尷尬一笑:“夏沐瑤為咱們侯府添了一對龍鳳胎,也算是個有福氣的?!?
顧老夫人抿了口茶水,輕嘆:“我也就是看在兩孩子的份上,否則也不會同意那夏氏入門。”
江氏松了口氣,連忙吩咐小歡:
“快去海棠苑,請夏姑娘帶著小少爺小姐過來,就說顧老夫人要見他們?!?
“是,夫人!”
“是,夫人!”
小歡屈膝行禮便退下。
不多時,夏沐瑤便帶著一雙兒女走進了榮安堂。
她身著一襲淡粉色襦裙,妝容素雅,眉眼間帶著幾分拘謹(jǐn)。
她一手牽著四歲的顧寶兒,一手抱著三歲的顧雪兒。
腳步輕緩地走上前,屈膝行禮:
“沐瑤,見過顧老夫人,見過侯爺、夫人?!?
寶兒和雪兒也學(xué)著母親的模樣行禮,奶聲奶氣地喊道:
“見過太祖母,見過祖父,祖母?!?
顧老夫人這抬眼打量著夏沐瑤。
見她雖為庶女,卻身形端正、舉止得體。
眼底并無諂媚之色,倒有幾分沉穩(wěn),心里暗自點頭。
再看向兩個孩子,寶兒眉眼俊朗,眼神靈動。
雪兒粉雕玉琢,像個小團子,模樣都肖似顧清宴,頓時心生歡喜。
顧老夫人三角眼都笑成了一條縫:“快起來吧,好孩子,別拘束?!?
她抬手示意周嬤嬤,周嬤嬤連忙上前,將一個裝著赤金手鐲的錦盒遞給夏沐瑤。
又給寶兒和雪兒各塞了一塊玉佩:
“這是顧老夫人給你們的見面禮,拿著吧?!?
夏沐瑤又驚又喜,連忙道謝:“多謝顧老夫人厚愛,民女不敢收?!?
“讓你拿著你就拿著。”顧老夫人語氣溫和,“你為侯府添了子嗣,是有功的,這是你應(yīng)得的。
往后在府里安心住著,有我在,沒人敢欺負(fù)你們母子?!?
這話如同給夏沐瑤吃了顆定心丸,她眼眶微微泛紅,再次行禮:
“謝顧老夫人體恤?!?
顧老夫人招手讓孩子們過去。
寶兒膽子大些,率先跑到她身邊,仰著小臉喊:“太祖母,寶兒給你捶背?!?
說著便伸出小拳頭,輕輕捶在顧老夫人腿上。
雪兒也怯生生地靠過來,扯了扯顧老夫人的衣袖,軟糯地說:
“太祖母,雪兒給你唱曲兒?!?
顧老夫人被兩個孩子哄得眉開眼笑,伸手摸了摸他們的頭,語氣慈愛:
“真是乖孩子,太祖母疼你們。”
顧清宴站在一旁,看著這其樂融融的模樣,心頭的煩躁也消散了不少。
江氏更是滿臉笑意,仿佛早已忘了湊不齊物資的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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