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今日和離不成,那就先讓他們出出血。
于是,她再次轉(zhuǎn)向尹修,緩緩跪下身,語氣懇切:
“尹大人,北疆苦寒,常年風雪肆虐,民婦愿將這三百七十二萬兩白銀,悉數(shù)兌換成糧食和寒衣,捐贈給鎮(zhèn)守北疆的玄甲軍。
還請尹大人代為處理捐贈事宜,確保這些物資能真正送到將士們手中?!?
她話音剛落,不僅尹修愣住了,臉上滿是震驚。
侯府眾人更是驚得目瞪口呆,連呼吸都停滯了幾分。
玄甲軍乃是大靖的定海神針,鎮(zhèn)守北疆數(shù)十年,護得大靖邊境安穩(wěn)。
可同時,玄甲軍也是當今圣上心中的一根刺。
只因掌管著三十萬楚家大軍的,是當今圣上最忌憚的人。
有著“羅剎閻王”之稱的鎮(zhèn)北王楚擎淵。
宴廳內(nèi)死寂一片,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楚……玄甲軍?”
顧懷元聲音發(fā)顫,臉色瞬間褪盡血色。
仿佛聽到了什么洪水猛獸。
提及鎮(zhèn)北王楚擎淵,侯府上下沒人不心生恐懼。
那位可是先帝最寵的老來子,當今天子的異母皇弟。
圣上乃楚宣皇楚文釗,年長楚擎淵二十歲,兄弟間關(guān)系微妙。
只要在朝堂任職的人,內(nèi)心無比清楚,鎮(zhèn)北王乃當今圣上最忌憚的人。
他常年鎮(zhèn)守北疆,手握三十萬重兵,是大靖真正的定海神針。
卻也是京中勛貴圈里諱莫如深的存在。
京城里關(guān)于楚擎淵的傳說數(shù)不勝數(shù),卻鮮少有人見過他。
傳說他生得五大三粗,滿臉橫肉,性子殘暴嗜殺。
戰(zhàn)場之上更是手段狠厲,所到之處尸橫遍野。
故而得了個“羅剎閻王”的名號。
更有傳說,夜哭的小兒只要聽到“楚擎淵”三個字,便能嚇得立刻收聲,可見其兇名之盛。
侯府這些年本就沒落,一心想攀附權(quán)貴。
卻唯獨對這位鎮(zhèn)北王避之不及,生怕稍有不慎便引火燒身。
江氏更是嚇得腿一軟,若非身旁的張氏扶了她一把,險些當場跌坐在地。
她萬萬沒想到,沈云姝竟然敢把主意打到玄甲軍頭上!
那可是連圣上都要忌憚三分的存在。
侯府若是敢在這事上怠慢拖延,別說籌不齊銀兩。
怕是整個侯府都要被那位“羅剎閻王”連根拔起!
可資助玄甲軍,無異于站在圣上的對立面。
天子之火不是侯府能承受得起的。
兩方都得罪不起,沈云姝這是要把侯府架火上烤呀!
“不行!向玄甲軍捐贈銀兩,我不同意!”
顧清宴從震驚中反應(yīng)過來,當即否決,語氣堅定不已。
他先前的僥幸與掙扎蕩然無存,只剩下深深的驚懼。
他終于明白,沈云姝根本不是在跟他討價還價,而是鐵了心要讓侯府大出血。
甚至不惜借鎮(zhèn)北王的勢,斷了侯府所有退路。
沈云姝態(tài)度亦堅決:“我處理自己的嫁妝,旁人無權(quán)干涉。”
“你!”顧清宴雙眼猩紅,拳頭緊握,聲音嘶?。骸澳憧芍阋坏┮阅前偃f白銀支援了北疆玄甲軍,將會面對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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