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即后退一步,轉身就要走。
“念辭!”藺景瑞幾步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不是你讓人叫我來的嗎?”
楚念辭用力甩開他的手,視線迅速掃過四周,語氣冷漠:“藺景瑞,這是坤寧宮,今日合宮覲見,處男無詔不可入內(nèi),你出現(xiàn)在此,說不得就是中了別人的計,我不管你為什么在這兒,若不想惹禍上身,現(xiàn)在就原路返回,我只當沒看見?!?
藺景瑞一愣,眉頭皺了起來:“有人設計?我從未得罪過誰……”
他盯著楚念辭,眼里那點欣喜漸漸被懷疑取代,“你是不是又后悔了,才編這種話搪塞我?”
“我沒空跟你扯這些!”楚念辭轉身就走。
藺景瑞卻追上來攔住她,嘴角勾起一抹熱切弧度:“你既然來了,又何必急著走?”
他聲音壓低,帶著幾分不依不饒的試探,“你同我說句實話……是不是在宮里過得不順心?”
楚念辭避開他逼近的目光,心里又急又惱。
遠處樹影微動,她不敢再耽擱,冷聲道:“讓開。”
藺景瑞反而更近一步,伸手想去碰她的衣袖:“念辭,你想耍我……”
楚念辭猛地側身躲開,頭也不回地飛奔。
藺景瑞見她動作決絕,覺得自己又被她耍了,眼神漸漸晦暗陰贄,一股惱恨沖上心頭,他追上去一把從背后抱住了她的腰……
登時,一股清幽馥郁的少女體香沖入了鼻子。
他這幾次與楚舜卿歡好時,眼中浮現(xiàn)全是楚念辭的臉,每每對她有遐思,今日能得她入懷,心底那團邪火被勾越燒越旺,馬上都快燎原了。
他摟著懷里柔軟馨香的嬌軀,看著她嬌花般的美顏,一股欲望沖到腦中。
酥酥麻麻之間,他突然感到心中愕然,自己也不是那急色之人,怎么會如此,驀然之間,他想到了那杯茶,小冬子遞給自己的那杯茶……
他拼命地想把欲望壓下去,可一股難耐的欲火又壓不下去。
于是藺景瑞不管不顧地想。
我原本好好說話,她卻這般反應,好似說不通,既然好好語她聽不進去,還這般對自己決絕,反正瞧她這副模樣,想讓她心甘情愿回去是不可能的了。
還不如先得了手,說不定待她嘗到了甜頭,反而不會這般抗拒,到時候再向陛下求個恩典。
說到底自己也是他的內(nèi)兄,諒他也不會把自己如何。
電光火石之間,只覺得手腕一痛,緊接著“啪”的一個耳光重重地摑在他的臉上,那手上戒指從他的臉上刮過,頓時感到臉頰一陣一陣銳痛。
藺景瑞被打了身子朝旁邊一偏,盡管臉上一陣陣痛,但他的目光還是一片迷離……
楚念辭見他雙目迷離面色潮紅。
這是中了藥,手中金針飛快扎進他幾個要穴。
藺景瑞眼神逐漸清明。
楚念辭正要轉身離開,不遠處的冬青樹叢后忽然傳來一道清脆的聲音:“哎呀呀,俏妹妹,你聽……那邊是不是有動靜?”
話音未落,兩位衣著光鮮的麗人已從樹后轉了出來。
穿黃衫的那位背對著亭子,似乎還未看清情形,而她身旁身著紅裙的少女,卻已瞧見了亭中二人,驚得微微張開了嘴,尖著嗓子啊了一聲。
黃衫女子聞聲回頭,正是玉嬪。
她與俏貴人本是去給皇后請安,路過此處,心知事成,卻裝成故意撞見這一幕。
俏貴人一時都怔住了。
片刻,還是玉嬪先回過神來,嬌俏的聲音陡然轉厲:“你們在此做什么!”
楚念辭心猛地一沉,知道此刻已無法脫身,只得迅速站定,垂首不語。
藺景瑞亦是臉色發(fā)白,才知自己真的是被人坑了,咬牙捂著赤紅的臉,轉身想走。
“站住?!庇駤遢p輕一擺手,十幾個太監(jiān)宮女立即從四面圍了上來,將兩人去路堵得嚴嚴實實。
她緩步走近,見藺景瑞面色潮紅,捂著那處,頓時羞得面紅耳赤,呸了一口,別過身過呵斥:“光天化日,慧選侍竟敢與外男在這僻靜之處私會……倒是讓本宮開了眼界?!?
“玉嬪娘娘容稟,”楚念辭福了一福,恭謹?shù)溃拔沂侨グ菀娀屎竽锬?,也剛走到這里,偶然遇見這人,連話都不曾說一句,怎么就成了私會外男?!?
“偶然遇見?”玉嬪輕笑,一雙精光內(nèi)斂的杏眼眸光犀利,“倒是趕巧,偏在這兒‘偶然’遇上了,誰信啊?!?
“定是深宮寂寞,在此通奸。”俏貴人在一邊冷笑。
楚念辭深吸一口氣,冷笑:“這位娘娘,真是睿智,如何知道臣妾恰好此在此處與通奸,莫非你一早就知道?!?
“你……你好個尖牙利齒賤婢,”俏貴人看著她低等宮人衣飾,斥道,“娘娘,此等賤婢無需與她浪費口舌,送去慎行司打一頓,就老實了?!?
“來人,給本宮把她捆了!”玉嬪也不廢話直接道,“把她送到掖庭的慎刑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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