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怔望著那抹笑容,只覺他容色本就絕世,這一笑之下,心中仿佛滿園的花都跟著開了。
夏冬見圣旨已下,不再多,叩首領(lǐng)命:“奴婢謹(jǐn)遵圣旨?!?
一場風(fēng)波,就這樣被寥寥數(shù)語定了乾坤。
眾人散去后,楚念辭送沈瀾冰至宮門。
沈瀾冰眉梢眼角仍帶著幾分掩不住的喜色,楚念辭不由打趣:“冰兒一向不慕富貴、不貪權(quán)勢,怎么今日入選,高興成這樣?”
沈瀾冰微微臉紅,卻坦蕩承認(rèn):“我從前是不渴求高位,只盼著嫁個這世上最好的男兒,過自在日子,可今日見了陛下,他很好……”
楚念辭暗暗咋舌。
這端木清羽果真厲害,不過一個照面,就把她這位清高自許的沈妹妹給收服了。
日后這宮里為了爭寵,還不知要熱鬧成什么樣。
可作為姐妹,她不得不提醒:“冰兒,帝心難測,深宮之中,還是謹(jǐn)慎為上……”
想到那個天真嬌憨的玉嬪,她的眸色冷了下來,提醒道:“你以后最好注意白芊柔,她那杯茶有問題!”
楚念辭本想提醒她毒蝎子的事,可想到這不是說話的地方,于是只說了一半。
“原來真是那杯茶真的有古怪……”沈瀾冰對楚念辭很信任,“她是顧輕眉好友,既如此,我就離她遠(yuǎn)一點……”
“怪不得,怪不得陛下只給了她嬪位,原來陛下早看出來,他那樣英明聰慧,一眼就瞧出白芊柔有問題……這世間男子,再無第二人能及了?!鄙驗懕樕下舆^一抹紅霞。
楚念辭眨眨眼。
不料她竟然越說越癡迷了。
她也不忍再說下去,何必戳破她此刻正做著的美夢。
一旁送歸的宮人已在催促。
楚念辭只好抓緊時間道:“還有件事要托付妹妹,你如今是貴人位份,按例可帶一名嬤嬤、兩名貼身侍女入宮,我想求妹妹幫忙,將我貼身侍女紅纓接進(jìn)來?!?
“正好我有個貼身婢女,因母親病重不愿入宮,”沈瀾冰爽快應(yīng)下,“你把地址給我,我派人去接她。”
楚念辭將喬大舅的住處告訴了她,兩人這才依依惜別。
宮門緩緩合上,將一方天地隔成兩處。
楚念辭轉(zhuǎn)身望向深不見底的宮道,輕輕吸了口氣。
這條路,她才剛剛踏上。
傍晚時分,養(yǎng)心殿派了兩個宮女來接她們。
楚念辭帶著團(tuán)圓往養(yǎng)心殿去,團(tuán)圓背著了幾個包袱,吭哧吭哧地走了近半個時辰才到麗正門,又拐過幾道宮墻,才望見皇帝起居的養(yǎng)心殿。
殿宇巍峨,碧瓦映著夕陽,紅墻高聳,晚來風(fēng)急,吹得殿鈴,叮當(dāng)作響。
匾額上“養(yǎng)心殿”三個鎏金大字筆力沉厚,一股莊嚴(yán)厚重的帝王威儀撲面而來。
楚念辭是重生之人,見過皇帝宮苑,倒不覺多么高大巍峨,團(tuán)圓卻已看得目瞪口呆,連呼吸都放輕了。
但見夕陽逐漸西沉,天空中竟然飄起雪花。
她正要收回目光,卻忽然瞥見不遠(yuǎn)處養(yǎng)心殿門口跪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藺景瑞。
他挺直脊背,正一動不動地跪在宮門前,沒想到冤家路窄,這么快又遇見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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