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舜卿向楚念辭發(fā)難
楚念辭回頭一看,來人竟是自己的庶妹楚舜卿,身邊還跟著一位衣著講究神情倨傲的嬤嬤,楚舜卿正帶著她冷冷地朝這邊走來。
楚念辭慢慢站起身,打量著自己的庶妹。
見她雖穿著官服,整個人卻顯得格外憔悴,眼角、嘴角的脂粉涂得厚重可還是遮不住那淤青。
而且整張臉青白交加,就像害了大病似的。
可見她這些天過得不好。
此刻楚舜卿見到嫡姐面色紅潤嬌若海棠,過得如此滋潤,氣得血氣上涌,眼底幾乎要滴出血來。
那日圣旨接走楚念辭后,喜宴便做不下去。
承恩伯府本就是根基淺薄的新貴,賓客們多是看在皇后顏面才來走個過場。
誰料竟目睹伯府算計兒媳嫁妝的丑態(tài),末了“新婦”還被圣旨直接抬進了宮。
雖然這出戲比戲臺子上唱得還熱鬧,可世家貴胄最重臉面,不等開席便紛紛尋了由頭告辭。
“家中忽有要事,賀禮送到,宴席就不叨擾了。”
“時光不早,回程尚遠,先告辭了?!?
一位連一位,帶著家眷走得干干凈凈。
滿堂山珍海味大席已經(jīng)鋪開,卻空無一人,如同一腳又一腳,狠狠踢在藺家人身上。
老伯爺夫婦臊得無地自容,謝氏頭疼病又犯了,回了壽安堂。
藺景瑞羞憤交加,草草應付了殘局,在母親房中伺候到半夜,回到威瑞軒,想起全都是因為楚舜卿的所作所為,才導致如此丟臉,便連主屋都沒進,直接宿在了側(cè)廂。
當夜,楚舜卿獨自歇在威瑞軒,捂著臉哭到半夜,昏昏沉沉睡去。
藺景瑞見主屋燈熄,便也和衣而睡。
誰知睡到半夜,主屋突然傳來激烈的廝打與哭罵聲。
藺景瑞起初以為是楚舜卿鬧脾氣,不耐地掌燈推門,卻見一位赤身露體男人與僅著肚兜的楚舜卿在床上扭打……
藺景瑞腦中轟然一響,血氣直沖頭頂。
他沖上去一拳砸在楚舜卿臉上,又一腳將男人踹飛,揪著對方頭發(fā)狠狠往桌沿上撞。
直到那人滿臉是血地哭嚎“三弟饒命”,他才駭然認出這竟是自己那位“已死”的長兄。
“你怎么會在這兒?”藺景瑞瞠目結(jié)舌道,“不是跟你說,不許進主屋?!?
“我為何不能在這兒?”藺景藩一邊抹著血,一邊慢條斯理撿起褲子套上,“我與自己的夫人洞房,有何不對?”
藺景瑞一口老血堵在喉嚨口,上不去也下不來,只覺眼前發(fā)黑,眼睜睜看著他大搖大擺推門而去。
楚舜卿裹著被子縮在床角嚶嚶哭泣,眼角被那拳打得烏青。
藺景瑞卻只冷冷地盯著她,惱火地問:“哭,你怎么還有臉哭?到底有沒有被他得手?”
楚舜卿渾身一僵,難以置信地瞪著他。
受辱的是她,他不安慰自己便罷,竟先質(zhì)疑她的清白?
藺景瑞見她這般神情,臉色更沉,拂袖摔門而出。
楚舜卿癱在凌亂的喜床上,哭了半夜,眼睛腫如桃核。
恨意如毒藤纏滿心臟。
楚念辭!
若不是為氣她,自己怎會住進這威瑞軒?
又怎會撞上那本該消失的藺景藩?
不對,這一切定是楚念辭早布的局!
是她將那男人塞進自己房中!
好惡毒的心腸。
自己用功勞送她進宮,她竟如此害自己。
好,自己這輩子與楚念辭不死不休。
她在府中靜養(yǎng)幾日,用冰片敷著,眼上淤青漸消。
一打聽,得知藺景瑞求見皇后竟被婉拒,心下便明了,他去求皇后,定是想接回姐姐。
而皇后必已知曉這件事兒,顧及皇家顏面,必是不肯相助,她真擔心皇后會不會心軟,又聽說謝氏頭風犯得厲害,藺景瑞為母病焦頭爛額,暫且按下心思。
楚舜卿對著銅鏡,緩緩勾起一抹冷笑。
楚念辭,你給我等著,我絕對饒不了你。
翌日,她便進了宮,自知闖了禍,不敢直接面見皇后,轉(zhuǎn)而求見了皇后身邊的掌事姑姑夏冬姑姑,先告了罪,又期期艾艾地說明來意,想求她將嫡姐調(diào)去冷僻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