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庭廣眾之下,她又不敢發(fā)火。
只得狠狠瞪了她一眼,默默站在旁邊,從小宮女手中接過藥箱,取出手枕與絹帕,覆在淑妃腕上細(xì)診。
片刻后,她低頭稟道:“淑妃娘娘……這確是月事。”
“絕不可能!”淑妃厲聲道。
綠翹湊到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淑妃抬眼看向楚舜卿,目光如冰刃:“你可想清楚了再說,本宮的月事本該在十日后,你雖是皇后親點的女內(nèi)醫(yī),但竟敢誣本宮身上不潔……你可知這是什么罪?”
她語氣森然,每個字都透著戾氣。
又轉(zhuǎn)頭嬌滴滴地沖著陛下哭訴:“陛下,這女內(nèi)醫(yī)分明是胡說八道,陛下為嬪妾做主?!?
“別慌,愛妃,”端木清羽掃了眼她裙擺上的血漬,冷銳吩咐一名小太監(jiān),“去,傳章太醫(yī)過來,等會孰是孰非,便知分曉,愛妃少安毋躁?!?
楚舜卿聽完淑妃與皇帝的話,嚇得撲通跪下,在地上直哆嗦。
她剛才可是親眼見識了這位淑妃的手段和脾氣,連皇后都不得不讓她五分。
要是真把她惹惱了,當(dāng)場被發(fā)落甚至丟了性命,到時候恐怕連皇后也保不住自己。
楚舜卿壓住心慌意亂,偷偷朝藺皇后投去求助的眼神。
“楚內(nèi)醫(yī)不必害怕,”藺皇后適時開口,安慰道,“是什么便說什么,若你拿不準(zhǔn),等會兒和太醫(yī)一同參詳,這也不是什么大過?!?
這話讓楚舜卿定了定神,連忙回道:“淑妃娘娘,臣女雖才疏學(xué)淺,但月事之癥還是辨得清的,確實是月事來了,您若實在不信,可再請御醫(yī)來診。”
淑妃目光閃了閃,朝身邊的椅子上徐徐坐下。
“那你倒是說說,我的月事為何會提前?”淑妃冷聲問。
“月事紊亂所致?!背辞浞蜕碜哟鸬?。
“你這話不對,”綠翹忽然插話,“娘娘向來月事極準(zhǔn),怎么進(jìn)宮才幾天就紊亂了?你既是內(nèi)醫(yī),說說到底怎么回事?”
殿內(nèi)眾人聞,紛紛看向楚舜卿。
她臉頰漲紅,只能低聲道:“臣女……不知?!?
“廢物!”淑妃瞇起眼,“這也不知那也不知,要你何用?皇后娘娘竟也被你蒙騙,讓你這樣的庸人做了女內(nèi)醫(yī),陛下還請細(xì)查,肯定有什么違禁之物,讓臣妾提早來了月事?!?
楚舜卿嘴唇發(fā)顫,臉色煞白,指尖死死地抓住地擺……淑妃罵自己的話都和前世一模一樣。
她不敢抬頭辯駁。
眾妃一時有點慌亂,各自交頭接耳,小聲議論。
“查,去查,”端木清羽沉著一張臉,臉龐猶如一塊毫無溫度的玉石,道,“把淑妃玉坤宮徹底查一遍,看看有什么違禁之物,還有這里的每一個人都不許走,都給朕查一遍?!?
說這話時,他未疾厲色,字字沉緩,反倒含著一股讓人無可辯駁的氣勢。
敬喜聞立刻退了出去。
眾嬪妃全低著頭,噤若寒蟬。
誰也不敢再私下議論。
生怕招惹上了陷害淑妃的嫌疑。
半個時辰之后,去查玉坤宮的太監(jiān)回來稟報,說是沒有任何違禁物。
過了片刻,現(xiàn)場眾妃與器物也查過了,沒有任何不妥之物。
“到底是怎么回事?”淑妃咬著牙,不甘道。
淑妃鋒利的目光如刀子般掃過殿內(nèi)每一個嬪妃。
所有人默默低下頭,無人敢接她的話。
淑妃還想開口……
“啊……”淑妃一開口卻忍不住呻吟。
一陣陣的胃部開始感到墜痛,仿佛有什么東西在里面翻攪似的,她臉色發(fā)白,額上滲出冷汗,整個人瞬間虛脫,她只覺得下面一陣潮涌,低頭一看,裙下竟已漫開一大片血跡。
眾妃頓時色變,便是傻子也能看出來……這哪是來月事,分明是血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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