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與妃嬪在被窩里赤誠相見,又會是怎樣的光景。
到時候與妃嬪在被窩里赤誠相見,又會是怎樣的光景。
難道也不讓人碰?
握住他的如高山流瀑般頭發(fā),楚念辭低眉沉思。
大夏開國未滿二十年,先帝打下江山,屁股還沒坐熱,十幾年便去了。
如今這擔子落在端木清羽肩上……治得好是盛世,治不好,怕要落個“二代而亡”。
打江山難,守江山更難,看小皇帝這樣子,與藺皇后雖然大婚一月,必然沒有行墩倫之禮。
怪不得太后與朝臣們拼命往后宮塞人,可見都希望太子盡早誕生。
畢竟誰能侍寢,極有可能誕下龍裔,成為未來的皇位繼承人。
而這陛下不讓人碰,又該如何綿延子嗣。
怪不得前世直到他離世都沒有任何子嗣。
楚念辭輕輕拭著發(fā)梢,心思有些亂。
若她未進這寢宮,皇帝如何本與她無關。
可如今她成了近侍,便只有他穩(wěn),她才好。
她這樣沒背景的,肯定不能去做了出頭鳥侍寢。
那按照尊位,應該是淑妃……難道陛下也不讓她踫?
說起來這個病也不是不能治,自己的師傅藥王孫真人就曾說過。
此乃心疾,心病還需心藥治。
只要找到這個病的源頭,說不定便有根治的希望。
可若是自己將他這毛病治好,他能不能賞給自己榮華富貴錦繡前程。
答案是……不能確定。
對于不能確定的事兒,她向來不屑于嘗試。
“洗好了么?”端木清羽忽問。
沒有見她回應。
他側眸看去,只見她托腮出神,長睫垂落,眼尾微挑的弧度格外上揚,仿佛在琢磨什么了不得的事。
由于考慮事情,她螓首低垂,纖柔粉白的脖頸向前微彎,如花梗一般弧度誘人,特別是一雙素手雪纖柔嫩,指尖一點嫩紅,指尖上還沾著水珠,嬌艷欲滴。
靠近時,一股淡淡女兒香拂面而來,聞之欲醉。
端木清羽有一瞬的恍神。
他不由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楚念辭驟然回神,仰頭便迎上他近在咫尺,那張近乎妖孽的臉,瞬間晃得她目眩。
“幾日前你說,萬死不辭?!彼⒁曀?。
“是,陛下有何吩咐?”楚念辭望著他俊美的臉笑容可掬。
“眼下還沒有?!倍四厩逵鹞兆∷睦w白如玉,渾若無骨的手,垂下雙眸,遮下心中一絲悸動。
楚念辭被他這雙手握住,不由一縮,不料他的手十分有力,一時掙脫不開。
見她奪手。
端木清羽突然臉上綻開一個皎月般笑容,如同錦繡堆里出來的精魅。
“朕喝過的杯子,砸了也不送人,”端木清羽輕輕捏住她的手,“你這雙手,幫朕洗過頭發(fā),便不許別人碰了,若是讓別人碰,朕一定把這手剁下來?!?
他的聲音輕柔得像羽毛拂過,溫和似細浪呢喃,可說到最后那句……“若敢給別人碰,朕就把你這雙手剁下來。”
話音落下的瞬間。
他那雙修長優(yōu)美的鳳眼陡然鋒利,眸中星河般的柔光被一道冰冷的寒芒取代,
語氣也驟然變得凜冽刺骨。
楚念辭聽得心頭猛地一跳,險些驚得脫口而出。
那一剎那,她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停了,血液似乎凝固在血管里。
幸好她理智尚存,及時掐住掌心,才沒真的張大嘴,露出失態(tài)的蠢相。
她萬萬沒想到,這位陛下除了眾所周知的潔癖,竟還有如此偏執(zhí)的占有欲。
他用過的茶杯,寧可砸了也不賞人。
而她的手,既然侍奉過他,碰過他的頭發(fā),便也成了他的“所有物”。
旁人染指,他便要斬草除根。
可……這深宮里人來人往,若是敬喜公公、團圓她們無意間拉扯自己一下,又該如何?
可……這深宮里人來人往,若是敬喜公公、團圓她們無意間拉扯自己一下,又該如何?
這念頭讓她后背發(fā)涼,仿佛那雙漂亮卻冰冷的手,已經懸在了她的腕間。
從第一次遠遠望見他驚鴻一瞥,到后來機緣巧合的日日相處。
他在她心里,一直是個有些潔癖卻性格溫和的年輕帝王。
她甚至私下勾勒出一位盛世明君的模糊柔軟的輪廓。
可剛才,那個眼神森冷、語如刀、究竟是誰?
平日的他雙眼總是一片春光瀲滟的模樣,沒想到就在那一瞬間就變成了冰封的雪刃。
那一瞬間展露出的冷酷與掌控一切的偏執(zhí),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
而且兩種神態(tài),無縫切合轉換毫無違和之感。
她甚至冒出一個荒唐的念頭:剛剛這個人,真的是她認識的那個陛下嗎?
該不會……是被什么別的東西奪舍了吧?
陛下真面目原來是這樣?
想是這么想的,她面上卻露出恭謹順從的態(tài)度。
輕柔地應了一是:“是!”
“君前奏對,并無戲,你說對朕每一句話,朕都記著,朕不會給你食的機會,不過你大可放心,朕不需你赴死,只需做好你分內之事。”端木清羽說完這句,便輕輕放開她的手。
楚念辭松了一口氣,大約他不會安排自己什么危險的事兒。
而她的分內之事……不就是奉茶么?
但他指的肯定不是奉茶,感到他別有深意,楚念辭靈機一動問道:“臣妾是想做好分內之事,可萬事開頭難,開始總做不好?”
“你如今是我的人,不管什么事,你該嘗試著去做,只一樣,別丟了我的面子?!倍四厩逵鸬馈?
楚念辭眼睛一亮。
似乎聽明白他的話,但又不確定,磕了一個頭,躬身退到店外。
退到殿外,見敬喜站在殿前,滿臉含笑迎著她走來。
楚念辭連忙把手縮進袖子,生怕被他碰了。
掃了一下四周,楚念辭湊近敬喜低聲道:“喜內侍,我有個疑問,陛下曾說他身邊的奉茶宮女,總找不到好的,這是為何?”
她就不信,宮里點茶手藝好的女侍很多,為什么總找不到好的?
可見陛下心思并不完全在茶上。
敬喜看她一眼,笑道:“能問出這句話,可見你還有點眼力勁,自己好好想想,有些事不能等陛下吩咐才去辦。”
楚念辭抿唇笑道:“多謝提點?!?
敬喜看她一眼,一甩拂塵,轉身進殿。
她算是明白了。
皇帝是讓她當耳報神,隨時注意宮里的動靜。
楚念辭說干就干,吩咐貼身宮女團圓去摸清門路。
滿宮里,到底誰消息最靈通?哪兒是打聽事的口子?
誰才是這皇宮里真正的“耳朵”和“眼睛”?
團圓機靈,沒過兩日便來回話:四執(zhí)庫的太監(jiān)們路子最廣,各個宮殿的用度出入、閑碎語,多少都能聽到些風聲。
而之前選秀時給楚念辭引過路的小太監(jiān)滿寶,正好就在四執(zhí)庫當差。
楚念辭當機立斷,讓團圓設法把滿寶要到了自己身邊。
她這邊正忙著織一張打聽消息的網,卻渾然不知,暗處早有一雙眼睛,已經死死盯上了她。
盯著她的不是別人,正是選秀那日被她設計、跌了個大跟頭的玉嬪白芊柔。
玉嬪這些日子也沒閑著,四處使銀子、找門路,一心要抓楚念辭的把柄,恨不得立刻將她打入冷宮,或者干脆攆出宮去,以泄心頭之恨。
宮墻之內,從來就沒有真正的秘密。
俗話說得好,宮里的墻壁都長著耳朵和眼睛。
玉嬪肯下本錢,還真讓她挖出點東西。
選秀那天,楚念辭私會過一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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