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歹毒的心思。
她看一下白芊柔,只見那少女已經從震驚迷茫中回了神,迅速恢復鎮(zhèn)靜。
章太醫(yī)查驗剩余的茶湯,果然在其中一盞里發(fā)現(xiàn)了香油痕跡。
“剛剛有人指認,那杯茶是白小姐潑的?!本聪不胤A。
端木清羽目光轉向白芊柔。
白芊柔找回了聲音,柔弱嬌憨道:“陛下明鑒……臣女白芊柔,太尉白戰(zhàn)陵之孫女,方才顧姐姐起身時,臣女不慎碰翻了茶盞,潑濕了她的衣裙……臣女當真不是故意的,臣女也嚇壞了呀,差點潑在自己身上,陛下……”
聽見“太尉孫女”四字,端木清羽鳳眸幾不可察地瞇了瞇,眼中閃過一絲冷芒,但隨后臉上罩上一絲憐惜之色。
他俊眉微微蹙起,事情牽涉到太尉府與鎮(zhèn)國公府,必須謹慎,且不宜再查下去。
無論查出哪一方使了手腳,必將掀起驚天大案。
這與自己目前維穩(wěn)的想法背道而馳。
于是,端木清羽對白芊柔這番說辭,露出了然于胸的神色,溫聲道:“汝不必驚慌,朕心里有數(shù)?!?
他又看向沈瀾冰。
“臣女揚州知府之女沈瀾冰,啟奏陛下,”沈瀾冰微微紅著臉,但仍儀態(tài)從容,應答得體,“臣女只看見顧姐姐忽然便倒了,臣女心中惶惑,連那毒蟲都沒有看見?!?
她雖不知今日之事是否與白芊柔有關,但聽罷茶中查出的蹊蹺,心中已生了疑惑。
“查?!倍四厩逵鹇曇粑⒊?,“給朕徹查清楚,是誰想在朕的眼皮底下動手腳?!?
敬喜領命,即刻帶人細細盤查。
不多時,一名太醫(yī)院的小學徒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認罪,說自己前日不慎遺失了一只養(yǎng)來制毒的毒蝎,正在擷芳殿附近。
另有一名御膳房的小宮女哭著承認,自己誤將一盞摻了香油的茶混入了呈給秀女的茶盤中。
“將二人押送掖庭,仔細審問?!倍四厩逵鹌鹕怼?
選秀尚未結束,此事卻不能再拖。
敬喜唇角微抿,正欲領命,皇后身邊的大宮女夏冬恰在此時前來請示。
她伏地叩首:“陛下,皇后娘娘命奴婢請示,今日突發(fā)此事,選秀是否繼續(xù)?若顧小姐安然,便待她康復再續(xù)選秀,若有不虞,也需早做安排?!?
“若另擇吉日,朝野議論,招人猜測,”端木清羽淡淡道,“不若今日了事?!?
端木清羽話音稍頓,朗聲宣道:“顧輕眉無辜受害,特晉封為嘉妃,以撫鎮(zhèn)國公府之心,白芊柔太尉貴女,本應封妃,然考慮年齡尚稚,封為玉嬪,沈瀾冰溫婉大方,應答得體,晉封斕貴人?!?
楚念辭心想,果然皇帝起疑了,只是不知為了什么原因,暫時按下不查。
只從他對白芊柔位分的處置,明顯是懷疑太尉府的,因為按照太尉府的規(guī)格,最起碼也是該封妃的。
果然,白芊柔聽到自己僅僅封了一個嬪位,臉上露出不甘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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