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才明白,自己從始至終,都在對方的掌控之中。
魏哲的目光,掃過那些倒下的尸體,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還有誰,想為趙國盡忠?”
他平淡地問道。
無人應答。
只有風聲,和粗重的呼吸聲。
“很好。”
魏哲點了點頭。
“我再說一遍,我的規(guī)矩?!?
“入我刑徒軍,你們的命,就是我的?!?
“戰(zhàn)場上,退后者,斬。”
“不尊號令者,斬。”
“私藏財物者,斬?!?
“但是?!?
他的聲音,再次一轉(zhuǎn),這一次,帶著一絲致命的誘惑。
“殺敵一人,你們的家人,可免一日勞役。”
“殺敵十人,你們的家人,可脫去奴籍,成為平民?!?
“殺敵百人,可得爵位,可得田地,可讓你們的家人,過上比從前更好的日子!”
“若你戰(zhàn)死,你的功勞,由你的長子繼承。你的撫恤,足夠你的家人,衣食無憂。”
“你們失去的一切,尊嚴,土地,女人,我都可以幫你們,重新奪回來!”
“用你們敵人的血,來換!”
這番話,像一記記重錘,狠狠砸在每一個降卒的心上。
他們麻木的眼神里,漸漸燃起了兩團火焰。
一團,是恐懼。
另一團,是名為“希望”的貪婪。
魏哲看著他們的表情變化,嘴角的弧度,愈發(fā)冰冷。
他要的,不是忠誠。
他要的,是野獸。
是一群被逼到絕境,為了生存和欲望,可以撕碎一切的野獸。
“現(xiàn)在,我給你們最后一個選擇?!?
“想當英雄,想為趙國殉葬的,往前一步,我成全你?!?
“想活下去,想讓家人活下去,想重新當個人,拿回屬于你們的一切的!”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雷炸響。
“跪下!”
“向我宣誓!”
“轟!”
二十余萬人,在短暫的死寂之后,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黑壓壓地跪了下去。
那撼天動地的聲響,讓整個大地,都為之顫抖。
枷鎖與鐐銬,撞擊在地上,發(fā)出刺耳的聲響。
那不再是絕望的哀鳴,而是屈服的咆哮。
“我等,愿為侯爺效死!”
“愿為侯爺效死!”
聲浪,一波高過一波。
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那二十余萬人跪下臣服的瞬間,一股肉眼看不見,卻磅礴浩瀚的煞氣與軍魂,從他們身上沖天而起。
那是由恐懼、絕望、不甘、貪婪、殺意……種種最原始的情緒,匯聚而成的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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