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哲說完,卻并未去接賞賜。
魏哲說完,卻并未去接賞賜。
他抬起頭,直視著扶蘇。
“公子,賞賜臣已領(lǐng)。但臣,還有一事相求,望公子能代為向王上轉(zhuǎn)達(dá)。”
扶蘇一愣。
“何事?”
“臣與蘭陵姜氏之女姜靈兒,情投意合,早已私定終身?!?
魏哲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臣懇請王上,能為臣與靈兒,賜下婚書,以定名分?!?
此一出,滿場皆驚。
誰都沒想到,魏哲放著金銀財寶、封地城池不要,求的,竟然是一道賜婚的圣旨。
這不僅僅是兒女私情。
這是在向所有人宣告,姜靈兒,是他魏哲的人。
也是在試探,嬴政對他的恩寵,到底到了何種地步。
扶蘇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此事,他做不了主。
答應(yīng),是矯詔。
不答應(yīng),就是駁了魏哲的面子,將兩人的關(guān)系徹底推向冰點。
好一個魏哲!
好一個兩難的局面!
就在扶蘇進(jìn)退維谷之際,一旁的韓非忽然笑了。
“武安侯的消息,倒是慢了些。”
他悠悠開口。
“在你北上伐燕之前,王翦老將軍,就已經(jīng)上書王上,為你求了這道恩典。”
“王上也早已親口允諾?!?
“待趙地事了,便會親自下旨,為你與姜家小姐主婚。”
什么?
魏哲猛地轉(zhuǎn)向王翦。
王翦捋著胡須,呵呵一笑。
“你小子,為大秦流血賣命,老夫為你求一道婚書,算得了什么?!?
“你的終身大事,老夫可一直記掛在心上。”
魏哲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對著王翦,鄭重地,深深一拜。
“多謝老將軍。”
這一拜,發(fā)自肺腑。
扶蘇的臉色,卻更加難看了。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跳梁小丑。
從頭到尾,都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間。
魏哲直起身,再次看向扶蘇,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諷。
“既然如此,那臣,便換一個賞賜?!?
扶蘇咬著牙。
“侯爺請講?!?
“臣不要金銀,不要封地?!?
魏哲的聲音,忽然沉了下來。
“臣只求,王上能賞賜一株,宮中珍藏的千年血參?!?
“家母身體孱弱,常年臥病在床,需此物吊養(yǎng)性命?!?
“懇請公子成全!”
“懇請公子成全!”
這一次,他的話語里,帶著一絲懇切。
扶-母。
這是魏哲心中,唯一的軟肋。
扶蘇愣住了。
他沒想到,這個殺人如麻的屠夫,竟然會提出這樣一個要求。
一個,他無法拒絕,也不忍拒絕的要求。
千年血參,乃是宮中至寶,續(xù)命神藥。
但與一個兒子的孝心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扶蘇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所有的不快。
他對著魏哲,鄭重地點了點頭。
“侯爺孝心,感天動地?!?
“此事,扶蘇準(zhǔn)了?!?
“待我回到咸陽,必親自向父王稟明,將血參送到令堂手中?!?
“多謝公子?!?
魏哲再次躬身。
這一次,他的姿態(tài),放低了許多。
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來。
這場無聲的交鋒。
贏的,還是魏哲。
他不僅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還順便,把扶蘇的面子,踩在了腳下。
……
夜色深沉。
魏哲回到了自己的大營。
他沒有理會扶蘇派人送來的那些金銀賞賜,而是直接召集了全軍。
三萬鐵騎,黑壓壓地肅立在校場上。
魏哲站在高臺之上,手中高舉著那卷王詔。
“將士們!”
他的聲音,傳遍了整個營地。
“王詔在此!”
“全軍將士,官升一級!賞錢百!”
短暫的寂靜之后。
“轟!”
整個大營,瞬間沸騰了!
“萬歲!”
“大秦萬年!武安侯萬年!”
無數(shù)士卒激動得滿臉通紅,他們高舉著手中的兵器,瘋狂地吶喊著。
升爵!
賞錢!
這是最實在的賞賜!
這是他們拿命換來的榮耀!
而這一切,都是高臺上那個男人帶給他們的!
“誓死追隨武安侯!”
“刀山火海,萬死不辭!”
狂熱的呼喊聲,匯成一股聲浪,直沖云霄。
士兵們看著魏哲的眼神,已經(jīng)不是在看一個將軍。
士兵們看著魏哲的眼神,已經(jīng)不是在看一個將軍。
那是一種,近乎于崇拜的狂熱信仰。
魏哲抬手,示意安靜。
他很滿意這種效果。
這支軍隊,已經(jīng)徹底打上了他的烙印。
他們只認(rèn)武安侯,不認(rèn)其他。
回到帥帳,魏哲屏退左右。
他的腦海中,響起了系統(tǒng)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晉爵‘右更’,獲得爵位寶箱一個,是否開啟?
“開啟?!?
叮!開啟寶箱,獲得‘九轉(zhuǎn)煉神爐’一座,‘真氣丹’十枚。
一個古樸的青銅丹爐,和一瓶丹藥,出現(xiàn)在系統(tǒng)空間中。
魏哲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九轉(zhuǎn)煉神爐,可以煉制更高品階的丹藥。
而真氣丹,則能快速補充他消耗的內(nèi)力。
這次的獎勵,很實用。
就在他準(zhǔn)備研究一下丹爐時,帳外傳來了親衛(wèi)的聲音。
“侯爺,韓非大人求見?!?
韓非?
他來做什么?
“讓他進(jìn)來。”
片刻后,韓非一襲青衫,獨自走進(jìn)了大帳。
他沒有行禮,只是自顧自地找了個位置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
“你今天,可是把扶蘇公子的臉,按在地上踩啊?!?
他喝了口水,悠悠地說道,語氣里帶著一絲調(diào)侃。
魏哲走到他對面坐下,神色淡然。
“他的臉,與我何干?”
“他代表的是王上,是朝廷?!?
韓非放下茶杯,看著他。
“你當(dāng)著王翦和眾將的面,駁了他的面子,就是不給王上面子?!?
“你就不怕,王上會因此對你心生芥蒂?”
魏哲冷笑一聲。
“王上要的,是一把能為他掃平六國的刀。”
“只要這把刀足夠快,足夠鋒利,王上就不會在乎,這把刀有沒有惹惱一只想要給它套上刀鞘的手?!?
“說得好。”
韓非撫掌贊嘆。
“比喻很恰當(dāng)?!?
“扶蘇,就是那只手,那把鞘?!?
他話鋒一轉(zhuǎn),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可你有沒有想過。”
“刀,終有用鈍的一天?!?
“當(dāng)天下已定,不再需要這把刀的時候,王上,又會如何處置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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