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春城的城門,不是被撞開的。
是被尸體壓塌的。
投石機的巨石轟擊了整整兩個時辰,城墻早已千瘡百孔。
守軍的意志,在看到淮水上漂浮的那幾十萬具尸體時,就已經(jīng)崩塌了。
當臺宮。
嬴政正在批閱奏章。
大殿里的燭火,忽然跳動了一下。
一陣風,吹開了窗戶。
帶來了外面雨后的涼意。
嬴政抬起頭,看向南方。
“趙高?!?
“奴婢在?!?
“什么時辰了?”
“回王上,已是丑時了?!?
嬴政放下了手中的朱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看著那漆黑的夜空。
“差不多了?!?
他自自語。
“王上是說……”趙高小心翼翼地問道。
嬴政沒有回答。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極淡的笑容。
“那把劍,應(yīng)該已經(jīng)飲飽了血。”
“該歸鞘了?!?
“歸鞘?”
趙高一愣。
“王上的意思是,要召回武安侯?”
“召回?”
嬴政搖了搖頭。
眼神變得深邃無比。
“不?!?
“一把剛剛嘗到滅國滋味的劍,怎么可能甘心歸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