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魏哲冰冷的聲音還在繼續(xù)。
“等到魏國的鹽價漲到天價。民怨沸騰到極點(diǎn)的時候?!?
“讓我們的內(nèi)線在魏國的軍隊里散布消息?!?
“就說相國張平、大將軍魏沖這些朝中重臣早就和我們秦國鹽商勾結(jié)在一起。”
“是他們囤積居奇哄抬鹽價,把搜刮來的民脂民膏中飽私囊!”
“老百姓吃不上鹽。他們卻在家里用金子堆成山!”
“我要讓魏國的士兵都相信。他們的敵人不是我們秦國。”
“而是他們那些腐敗透頂?shù)某⒋蠊?!?
“我要讓他們自己亂起來!”
姚賈已經(jīng)說不出話了。
他只是呆呆地看著魏哲。
仿佛在看一個從地獄里爬出來的魔鬼。
輿論戰(zhàn)!
在金融戰(zhàn)之后緊接著就是輿論戰(zhàn)!
將因為鹽價飛漲而產(chǎn)生的滔天民怨。
精準(zhǔn)地引導(dǎo)到魏國的統(tǒng)治階層身上。
煽動軍民與朝廷的對立!
讓他們自相殘殺!
這一環(huán)扣一環(huán),步步緊逼,招招致命!
這哪里還需要大軍出動?
光這三招下來。
魏國自己就得從內(nèi)部徹底爛掉!
“聽明白了嗎?”魏哲看著早已目瞪口呆的姚賈淡淡地問道。
“明……明白了!”姚賈一個激靈回過神來,連忙點(diǎn)頭哈腰。
“明……明白了!”姚賈一個激靈回過神來,連忙點(diǎn)頭哈腰。
“屬下這就去辦!”
他逃也似的退出了書房。
他一刻也不想跟這個可怕的年輕人多待了。
魏哲重新將目光投向了桌上的那份魏國地圖。
他的手指輕輕地劃過魏都城的位置。
在他的眼中那座繁華的都城已經(jīng)變成了一座巨大的柴堆。
而他剛剛親手點(diǎn)燃了那根引線。
現(xiàn)在他要做的就是安靜地等待。
等待那沖天而起的大火。
……
魏都。
一場史無前例的恐慌正在悄然蔓延。
起初只是幾家不起眼的鹽鋪悄悄地漲了價。
從一錢一斗漲到了兩錢一斗。
百姓們雖然有些怨但也沒太當(dāng)回事。
畢竟鹽是必需品,貴點(diǎn)也得買。
然而第二天。
鹽價變成了四錢一斗。
第三天,八錢一斗!
第四天,十六錢一斗!
短短幾天鹽價就像瘋了一樣翻了十幾倍!
與此同時一個更加可怕的謠開始在全城流傳。
“聽說了嗎?秦國要跟咱們開戰(zhàn)了!以后秦國的鹽一粒都運(yùn)不過來了!”
“不止秦國!我聽說齊國那邊也斷了商路!咱們魏國以后沒鹽吃了!”
這個消息像瘟疫一樣迅速傳遍了魏都的每一個角落。
百姓們徹底慌了!
沒鹽吃那還怎么活?
于是一場瘋狂的搶購潮爆發(fā)了。
人們拿著家里所有的錢沖向鹽鋪。
不管多貴都要買!
因為他們怕再不買以后就真的買不到了!
鹽鋪的門口人山人海,為了搶到一小袋鹽人們推搡著咒罵著甚至大打出手。
而鹽價還在以一個恐怖的速度繼續(xù)飆升。
二十錢、五十錢、一百錢……
到了最后一小袋原本不值幾個錢的鹽竟然被炒到了一金的天價!
即便如此依舊供不應(yīng)求。
整個魏都都瘋了。
而那些幕后的秦國鹽商們看著倉庫里堆積如山的貶值得如同廢紙的魏錢笑得合不攏嘴。
他們遵照魏哲的命令。
一邊繼續(xù)抬高鹽價制造恐慌。
一邊拿著這些賺來的錢通過各種秘密渠道瘋狂地兌換著魏國國庫里的黃金。
一場針對整個國家的財富洗劫正在血淋淋地上演。
而此時魏國的王宮里。
那群養(yǎng)尊處優(yōu)的王公大臣們。
還在為該不該割讓南陽之地向秦國求和而爭論不休。
他們對外面那已經(jīng)沸反盈天的民怨和正在被瘋狂掏空的國庫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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