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邯鄲城,就在那里。我們,隨時,可以,取?!?
“但,城里的這出好戲,可是,百年難得一見。我們,何不,讓它,演得,更精彩一些?”
嬴政,瞬間,明白了魏哲的意思。
他的眼中,也露出了,同樣的,殘忍而玩味的目光。
“你的意思是……”
“臣的意思是,”魏哲的聲音,壓得很低,像魔鬼的低語,“我們,幫郭開一把?!?
“幫他?”嬴政有些意外。
“對,幫他。”魏哲點(diǎn)頭,“立刻,傳令給,我們安插在郭開身邊的內(nèi)線。讓他,把公子嘉,要發(fā)動兵變的消息,‘不經(jīng)意’地,透露給郭開?!?
“讓這條狗,去咬那條狼?!?
“讓趙國的相國,去殺趙國的公子。”
“讓他們,在邯鄲城里,血流成河!讓他們,自己,把趙國最后一點(diǎn),忠臣的血,流干!把趙國最后一點(diǎn),反抗的意志,徹底,打斷!”
“如此一來,等王翦將軍,兵臨城下的時候,他要接收的,將不再是一座,充滿敵意的城市?!?
“而是一座,被內(nèi)亂,徹底摧毀,人人,都渴望和平,渴望秩序的,空殼?!?
“到那時,我們,甚至,不需要,動一刀一槍。城里的百姓,會主動,打開城門,迎接我們,把我們,當(dāng)成,把他們,從自己人的屠殺中,解救出來的,救世主!”
魏哲的這番話,讓嬴政,都感到了一陣,從心底升起的寒意。
太狠了。
這已經(jīng),不是謀略了。
這是,誅心!
這是,誅心!
殺人,還要,誅心!
不戰(zhàn)而屈人之兵,這才是,戰(zhàn)爭的,最高境界!
“高明!實(shí)在是高明!”嬴政由衷地贊嘆道。
他看著魏哲,這個,比自己,還要年輕幾歲的青年。
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忌憚。
不過,這絲忌憚,很快,就被,即將滅亡一個國家的巨大快感,所取代。
“好!就按你說的辦!”
嬴-政的眼中,殺意畢現(xiàn)。
“立刻,給內(nèi)線傳令!”
“另外,告訴王翦,放慢腳步?!?
“讓他,在距離邯鄲五十里的地方,安營扎寨?!?
“把舞臺,留給邯鄲城里的演員們。”
“寡人,要看一出,好戲!”
“遵命?!?
魏哲躬身領(lǐng)命,嘴角,噙著一絲,冰冷的笑意。
收網(wǎng)的時刻,到了。
他要親手,將趙國,這最后一個,敢于反抗的火種,徹底,掐滅。
讓這座城市,在黎明之前,陷入,最深沉的,黑暗與血腥之中。
相國府,書房。
郭開,正焦躁地,來回踱步。
他已經(jīng),派出了使者,去聯(lián)系秦軍。
但是,一天過去了,使者,還沒回來。
這讓他,心里,七上八下的。
秦國人,到底,是什么態(tài)度?
他們,會接受,我的投降嗎?
那個魏哲,還記不記得,我們之間的“交情”?
一個個問題,在他腦子里,盤旋不去,讓他,心亂如麻。
就在這時。
“相國大人?!?
一個他安插在宮中,負(fù)責(zé)監(jiān)視趙王遷的親信,匆匆走了進(jìn)來。
“什么事?”郭開不耐煩地問。
“大人,剛剛,太傅,深夜,去了公子嘉的府邸。”那親信,壓低了聲音說道。
“太傅?公子嘉?”
郭開的眉頭,猛地,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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