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傳令官立刻領命而去。
馮劫有些不解地看著蒙恬。
他感覺,上將軍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他的注意力,好像并不在這場決定韓國命運的總攻之上。
“上將軍,您……是在等什么嗎?”馮劫忍不住問道。
蒙恬沒有回答,只是看著新鄭城那高聳的王宮方向,眼神深邃。
我在等一個信號。
一個,可以讓我大秦數千兒郎,活下來的信號。
……
與此同時,新鄭城內,一處陰暗潮濕的排污水道中。
魏哲和他麾下的三百名黑甲死士,正艱難地在齊膝深的淤泥中匍匐前進。
水道內,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作嘔的惡臭。
老鼠、蟑螂,還有各種不知名的蟲子,在他們身邊爬來爬去。
環(huán)境,惡劣到了極點。
但,沒有一個人,發(fā)出半點聲音。
他們就像一群來自地獄的幽靈,沉默地,堅定地,朝著那唯一的出口,爬去。
魏哲爬在最前面。
他的臉上,身上,都沾滿了黑色的污泥,只有那雙金色的眸子,在黑暗中,依舊亮得驚人。
他能清晰地聽到,從地面上傳來的,那如同悶雷般的戰(zhàn)鼓聲和喊殺聲。
他知道,總攻已經開始了。
他知道,就在此刻,城墻之上,無數秦軍袍澤,正在用生命和鮮血,為他們創(chuàng)造機會。
他的心里,沒有緊張,沒有恐懼。
只有一股冰冷的,如同鋼鐵般的意志。
只有一股冰冷的,如同鋼鐵般的意志。
快一點!
再快一點!
每快一息,或許就能多救一個袍澤的命!
這個念頭,支撐著他,也支撐著他身后的每一個人。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終于透出了一絲微弱的光亮。
出口,到了!
魏哲停了下來,對著身后,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
他側耳傾聽。
外面,是嘈雜的腳步聲,驚慌的尖叫聲,還有軍官聲嘶力竭的呵斥聲。
整個新鄭城,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無數的壯丁,被驅趕著,推著獨輪車,運送著滾石、檑木,沖向城墻。
街道上,到處都是奔跑的士兵和哭喊的平民。
機會!
魏哲眼中精光一閃。
他對著身后,打出了“準備突擊”的手勢。
然后,他深吸一口氣,猛地一腳,踹開了堵在出口的,那塊腐朽的木板!
“嘩啦!”
伴隨著一陣惡臭的泥水,三百名如同從地獄爬出的惡鬼般的黑甲死士,猛地從地下沖了出來!
“??!”
旁邊一個路過的韓軍小隊,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看著眼前這群渾身沾滿污泥,散發(fā)著惡臭,眼中卻閃爍著駭人兇光的“怪物”,一時間,竟然忘了做出反應。
“噗!”
魏哲沒有給他們任何機會。
他手中的秦劍,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劃過最前方那名韓軍軍官的喉嚨。
鮮血,噴涌而出。
“殺!”
魏哲發(fā)出一聲低吼。
三百名黑甲死士,如同猛虎下山,瞬間撲進了那支十幾人的韓軍小隊中。
沒有慘叫,沒有纏斗。
只有利刃入肉的“噗嗤”聲。
幾乎是在一個呼吸之間,戰(zhàn)斗,就已經結束。
十幾名韓軍,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甚至沒能發(fā)出一聲警報。
魏哲看都沒看地上的尸體一眼。
“換衣服!快!”
他迅速地扒下那名軍官的鎧甲,套在了自己身上。
雖然有些不合身,但足以以假亂真。
其余的死士,也紛紛照做。
很快,三百名來自地獄的惡鬼,就搖身一變,成了一支“衣衫不整”的韓軍巡邏隊。
“目標,王宮!走!”
魏哲壓低了聲音,一揮手,帶著隊伍,迅速地匯入了街道上那混亂的人流之中,朝著王宮的方向,快步而去。
他們的行動,在整個混亂的城市中,并不起眼。
沒有人會注意到,這支看起來有些狼狽的“自己人”隊伍,他們的目的地,不是浴血奮戰(zhàn)的城墻,而是這座城市最后的心臟。
韓王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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