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水道?那里面……恐怕污穢不堪,而且狹窄逼仄,一旦被發(fā)現(xiàn),連轉(zhuǎn)身的余地都沒有?!闭潞獡鷳n道。
“就是要這樣。”魏哲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越是沒人想到的地方,才越安全?!?
“穿過水道,我們會直接出現(xiàn)在城內(nèi)的這個位置?!彼种敢苿?,點在了王宮附近的一片貧民區(qū)。
“這里,距離王宮,只有不到兩里路?!?
“明日午時,總攻開始。馮劫將軍他們會在正面,吸引所有韓軍的注意力。而我們的任務,就是在他們攻上城墻之前,拿下韓王安的腦袋!”
魏哲的聲音,斬釘截鐵,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斷!
“從水道進入,潛行至王宮,然后呢?”屠睢追問,“王宮守衛(wèi)森嚴,我們?nèi)绾芜M去?”
魏哲笑了笑,沒有回答。
他只是拍了拍手。
營帳的簾子被掀開,兩名親衛(wèi),押著一個穿著韓服,被堵住嘴,捆得像粽子一樣的人走了進來。
那人一看到輿圖上的標記,眼神瞬間變得驚恐無比。
“此人,是韓王宮的一名采辦內(nèi)官,嗜賭如命,欠了一屁股的債?!蔽赫艿卣f道,“前幾日,被我的人‘請’了過來。”
“從他嘴里,我們拿到了整個韓王宮的內(nèi)部結(jié)構(gòu)圖,所有崗哨的換防時間,以及……”
魏哲頓了頓,從懷里掏出一塊金色的令牌。
“……以及這塊,可以自由出入王宮后廚的采辦令牌?!?
屠睢和章邯看著那塊令牌,眼睛都直了。
他們這才明白,魏哲的計劃,是何等的周密!
他根本就沒打算強攻!
他是要用一種最不可思議,最悄無聲息的方式,直接出現(xiàn)在韓王安的面前!
“可……就算是進了王宮,想要在三千禁軍的保護下,刺殺韓王,也……”章邯還是覺得不現(xiàn)實。
“誰說,我要刺殺了?”魏哲反問。
章邯一愣:“不刺殺,那怎么拿到他的腦袋?”
魏哲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帳內(nèi)那三百名精銳。
魏哲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帳內(nèi)那三百名精銳。
“你們,怕死嗎?”
“不怕!”三百人齊聲怒吼,聲震屋瓦!
“很好?!蔽赫茳c了點頭。
他從旁邊的武器架上,拿起一個黑色的陶罐,高高舉起。
“這,是我為韓國禁軍,準備的一份大禮?!?
所有人的目光,都好奇地聚焦在那平平無奇的陶罐上。
“這里面裝的,是猛火油?!?
猛火油!
屠睢和章邯臉色一變!
他們當然知道這是什么東西!這玩意兒一點就著,而且遇水不滅,是守城戰(zhàn)中的大殺器!
“王宮乃木質(zhì)結(jié)構(gòu),一旦起火,火勢會迅速蔓延。”魏哲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的惡魔。
“明日,我們潛入王宮之后,邯,已經(jīng)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他們感覺自己的后背,陣陣發(fā)涼。
狠!
太狠了!
這個計劃,簡直歹毒到了極點!
這已經(jīng)不是戰(zhàn)爭了,這是徹頭徹尾的,不擇手段的屠殺!
但,他們又不得不承認,這個計劃,天衣無縫!
可行性,極高!
“都聽明白了嗎!”魏哲轉(zhuǎn)身,面向那三百名士卒,厲聲喝道。
“明白了!”
“明日之戰(zhàn),九死一生!或許,我們所有人都回不來!但是,只要我們能成功,就能換回數(shù)千袍澤的性命!”
“你們的家人,會因為你們的犧牲,而獲得大秦最豐厚的撫恤!”
“你們的名字,會刻在咸陽的英靈碑上,受萬世敬仰!”
“此戰(zhàn),不為封侯,不為拜將!”
魏哲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無窮的煽動力!
“只為大秦!為王上!為身后千千萬萬的袍澤,死戰(zhàn)!”
“死戰(zhàn)!死戰(zhàn)!死戰(zhàn)!”
三百名士卒,用盡全身的力氣,嘶吼著,他們的眼中,燃燒著名為“信仰”的火焰!
看著這群已經(jīng)被徹底點燃的戰(zhàn)士,屠睢和章邯知道,已經(jīng)沒有任何事情,能夠阻擋他們了。
他們將化作一支來自地獄的利箭,精準地,射向韓國最后的心臟!
屠睢沉默了許久,終于上前一步,對著魏哲,深深一拜。
“將軍,保重!”
章邯也上前,拍了拍魏哲的肩膀,千萬語,最終只化為兩個字。
“等你!”
魏哲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
他轉(zhuǎn)過身,拿起屬于自己的,那柄斬殺了暴鳶的秦劍,擦拭著劍鋒。
冰冷的劍身上,映照出他那雙平靜而堅定的,金色的眸子。
韓王安。
你的死期,到了。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