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那個油紙包,扔到了吳謙面前。
吳謙看著那個小小的藥包,又看了看血流如注,眼看就要不行的趙四,他咬了咬牙。
賭了!
他撕開油紙包,也顧不上去聞那奇異的清香,將里面淡青色的藥粉,一股腦地,全都倒在了還在噴血的傷口縫隙上!
就在藥粉接觸到血液的一瞬間。
神跡,發(fā)生了。
那淡青色的藥粉,仿佛是燒紅的沙礫遇到了冰雪。
沒有被沖走,沒有被稀釋。
它們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將噴涌的鮮血,瞬間凝固!
只是眨眼之間,一層黑褐色的、堅硬的血痂,就覆蓋了整個傷口!
還在汩汩流淌的血液,戛然而止!
仿佛有一只無形的大手,在那一瞬間,捏住了趙四身體里所有流血的口子!
整個營帳,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如同看到了神鬼降世。
時間,仿佛停滯了。
“不……不流了……”
一名年輕的醫(yī)官,用顫抖的聲音,打破了這片死寂。
一名年輕的醫(yī)官,用顫抖的聲音,打破了這片死寂。
“血……止住了……”
吳謙的身體,僵在原地。
他緩緩地,緩緩地低下頭,看著趙四胸口那層丑陋卻又無比神圣的黑褐色血痂。
血,真的止住了。
不是被堵住,而是被……凝固了。
他行醫(yī)一生,用過無數(shù)名貴的止血藥,最好的也不過是減緩流血的速度。
何曾見過如此霸道,如此迅猛,如此……不講道理的止血方式!
這不是藥!
這是仙丹!這是神跡!
“撲通!”
吳謙雙腿一軟,整個人跪倒在了地上。
他伸出顫抖得不成樣子的手,想要去觸摸那層血痂,卻又在半空中停住,仿佛那是什么不可褻瀆的圣物。
“神藥……神藥??!”
吳謙老淚縱橫,他仰起頭,看著面無表情的魏哲,聲音里充滿了狂喜與敬畏。
“將軍!此乃神藥??!”
魏哲心中,也重重地松了口氣。
系統(tǒng)出品,果然非同凡響。
這特制金瘡藥的效果,比他想象中還要好!
他看著徹底被震懾住的吳謙,還有周圍那些如同見了鬼一樣的醫(yī)官,他知道,從這一刻起,這座人間地獄,將徹底被他掌控。
“將軍……”
趙四虛弱的聲音傳來。
他沒死。
他甚至感覺,胸口的劇痛都在減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涼舒適的感覺。
他活下來了。
“我……活下來了……”趙四的眼角,滑下兩行熱淚。
魏哲走到他身邊,俯下身。
“我說了,帶你回家?!?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全場,最后落在了癱坐在地,面如死灰的劉季身上。
“現(xiàn)在,你還覺得,我是胡亂語嗎?”
劉季身體一顫,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事實(shí),就擺在眼前。
那比任何雄辯都更有力的事實(shí),將他所有的驕傲,所有的傳承,所有的認(rèn)知,擊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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