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截黑色的箭頭,被魏哲扔在旁邊的木盤里,發(fā)出“當啷”一聲脆響。
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營帳內每個人的心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吳謙和劉季,呆呆地看著那截掛著血肉的箭頭,又看了看趙四胸口那個血肉模糊,如同被野獸啃噬過的恐怖傷口,大腦一片空白。
拔出來了。
用那種粗暴到近乎野蠻的方式,真的拔出來了。
趙四那聲凄厲的慘叫,還回蕩在帳篷的頂端。
他的身體,像一條離水的魚,在木板上劇烈地抽搐著,汗水混合著血水,浸透了身下的草席。
他的眼睛翻白,喉嚨里發(fā)出“嗬嗬”的聲響,眼看就要斷氣。
“快!止血!快用止血散!”吳謙邯的眼眶,紅了。
他看著這些與自己一同浴血奮戰(zhàn)的袍澤,這些被所有人放棄的兄弟,虎目之中,淚光閃爍。
錢虎和他身邊的親衛(wèi),早已是淚流滿面,他們看著自己的老大,眼神里充滿了狂熱的崇拜。
劉季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