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雍城,朔方郡,鎮(zhèn)西。
這里是李斯的故鄉(xiāng),但此刻,這位大秦廷尉的臉上,沒有半分返鄉(xiāng)的溫情。
鐵匠鋪內(nèi),熱浪翻滾。
火爐燒得通紅,映照著一個少女倔強的側(cè)臉。
她叫姜靈兒,是這間鋪子主人的女兒。
她正奮力拉動著風箱,火星在昏暗的鋪子里飛舞,像一群狂亂的螢火蟲。
李斯站在門口,他身后跟著幾名身著黑衣的侍衛(wèi),與這間又熱又亂的鐵匠鋪格格不入。
他那身剪裁合體的絲綢長袍,在這煙熏火燎的環(huán)境中,顯得異常干凈。
“姜姑娘?!?
李斯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壓迫感。
姜靈兒的動作沒有停。
風箱發(fā)出“呼啦呼啦”的聲響,蓋過了他的聲音。
李斯眉頭微皺。
他身邊的一名侍衛(wèi)上前一步,聲音冷厲。
“大膽!廷尉大人跟你說話!”
姜靈兒終于停下了手中的活計。
她轉(zhuǎn)過身,用沾滿炭灰的手背,抹了一把額角的汗珠,在光潔的額頭上留下一道黑印。
她的目光,平靜地落在李斯身上。
“我只是一個鐵匠,不認識什么大人。”
“你會認識的。”李斯揮手讓侍衛(wèi)退下,自己走了進來。
“我來,是為你帶來一樁天大的喜事?!?
“大王聽聞上蔡有女賢淑,欲為你和李斯公子李猛,賜下一段姻緣?!?
他的話音落下,鋪子里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姜靈兒那雙明亮的眼睛,瞬間變得冰冷,如同剛剛淬火的鋼鐵。
“我已有婚約?!?
“與一個叫魏哲的戍卒?”李斯笑了,那笑容里帶著一絲不屑。
“此人作戰(zhàn)勇猛,已得大王封賞。但他一介白身,出身卑微,如何能與我兒子相比?”
他向前走了一步,聲音壓低。
“況且,戰(zhàn)場之上,刀劍無眼。他今天可以是萬人將,明天,或許就是一具無名的尸骨?!?
“嫁給我兒李猛,你將是大秦未來尊貴的女人之一。這,才是女子該有的歸宿。”
姜靈兒沒有說話。
她只是緩緩走到鍛鐵臺前,拿起一把沉重的鐵錘。
她看著李斯,一字一句地開口。
“我再說一遍。”
“我,姜靈兒,已有婚約?!?
“他活著,我等他回來娶我。他若死了,我便為他守寡一生?!?
“至于貴公子……”
她舉起鐵錘,重重砸在燒紅的鐵胚上!
“當!”
火星四濺!
“讓他另尋高門吧!我這小小的鐵匠鋪,容不下那尊大佛!”
李斯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不知好歹!”
“你以為,這是在跟你商量嗎?這是我的命令!”
“你以為,這是在跟你商量嗎?這是我的命令!”
“你若不從,不只是你,你的家人,你這家小小的鐵匠鋪,都會在大秦的律法下,化為齏粉!”
他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我李斯要辦成的事,還沒有人能拒絕!”
姜靈兒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凄美而決絕。
“廷尉大人,你或許權(quán)勢滔天?!?
“但有一樣東西,你得不到,即使是王命也給不了?!?
她挺直了腰桿,迎著李斯那足以殺人的目光。
“貴府公子身份尊貴,總不能,娶一個已非完璧的殘花敗柳吧?”
李斯的瞳孔,驟然收縮。
“你說什么?”
“我說,”姜靈兒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在魏哲出征前,我已將自己的身子,交給了他?!?
“我的人,我的心,我的身子,所有的一切,都已經(jīng)是他的了?!?
“你現(xiàn)在,還要我嫁給別人嗎?”
死寂。
李斯身后的侍衛(wèi)們,個個目瞪口呆。
李斯死死地盯著她,他想從那張臉上,找出一絲說謊的痕跡。
可他只看到了坦然,和一種玉石俱焚的決絕。
他明白了。
她說的是謊話。
但她用這種方式,堵死了所有的路。
一個宣稱自己已非完璧的女子,絕不可能再嫁入李府。
那將是整個大秦李家的奇恥大辱。
“你……”
李斯氣得渾身發(fā)抖,他指著姜靈兒,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你這個瘋子!”
他猛地一甩袖袍,轉(zhuǎn)身便走。
“我們走!”
一行人來得快,去得也快,仿佛一場荒唐的鬧劇。
直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壓力徹底消失,姜靈兒緊繃的身體才猛地一軟。
她手中的鐵錘,“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她順著鍛鐵臺,緩緩滑落在地,將臉埋在雙膝之間,肩膀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魏哲……”
“你這個混蛋……”
“你一定要回來啊……”
“我等你回來,娶我……”
……
陽城,府邸深處。
魏哲盤膝而坐。
他閉著眼,意識沉入一片混沌。
“系統(tǒng),提升龍象般若功?!?
淬煉值-70000點。
龍象般若功正在提升……第四層……第五層!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