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黑甲的秦將,如同天神下凡,從天而降,正落在他的馬前!
“不——!”
暴鳶發(fā)出了不似人聲的尖叫。
“轟??!”
魏哲雙腳落地,大地劇烈地顫抖了一下,以他落點為中心,蛛網(wǎng)般的裂紋向四周蔓延開來。
那匹神駿的汗血寶馬,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悲鳴,前蹄一軟,竟被這股沖擊力活活震斷了骨頭,轟然跪倒在地!
馬背上的暴鳶,被巨大的慣性向前拋出,像一個滾地的葫蘆,狼狽不堪地摔在了魏哲的腳下。
“將軍饒命!饒命啊!”
暴鳶徹底嚇破了膽,他甚至顧不上滿身的疼痛,手腳并用地爬到魏哲面前,瘋狂地磕頭。
“我投降!我愿獻出宜陽城!我愿為大王做牛做馬!只求將軍饒我一命!”
他涕泗橫流,褲襠里傳來一陣騷臭,竟是直接嚇尿了。
魏哲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中充滿了鄙夷。
這就是韓國的上將軍?
他緩緩舉起了手中的陌刀。
“下輩子,別當(dāng)將軍了?!?
冰冷的聲音,是暴鳶聽到的最后一句話。
“不!”
“噗嗤!”
刀光一閃。
一顆肥碩的頭顱,帶著驚恐與絕望的表情,沖天而起。
溫?zé)岬难?,噴了魏哲滿身。
魏哲看也不看那具無頭的尸體,他伸出左手,精準(zhǔn)地抓住了那顆還在半空中翻滾的頭顱。
他轉(zhuǎn)身,面向整個混亂的戰(zhàn)場。
他將那顆還在滴血的頭顱,高高舉起!
他體內(nèi)的龍象內(nèi)力,瘋狂運轉(zhuǎn),匯聚于喉間。
下一刻,一個如同驚雷般的聲音,響徹了整個宜陽大營!
“韓國主將暴鳶已死!”
聲音滾滾如潮,瞬間壓過了戰(zhàn)場上所有的喊殺聲、慘叫聲、哀嚎聲。
正在廝殺的秦韓兩軍士兵,動作都是一滯。
無數(shù)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聲音的來源。
他們看到了。
他們看到,在沖天的火光之下,那個渾身浴血的黑甲秦將,如同一尊來自地獄的魔神,手中高高舉著一顆血淋淋的頭顱。
那顆頭顱,他們太熟悉了。
正是他們的主將,暴鳶!
“降者不殺!”
魏哲的聲音,再次如同神罰般降臨。
這四個字,成為了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將軍死了……”
“主將死了!”
“主將死了!”
“我們敗了!快跑?。 ?
韓軍的士氣,在這一刻,徹底歸零。
“當(dāng)啷!”
一名離得最近的韓國士兵,扔掉了手中的長劍,跪倒在地。
這個聲音,像是一個信號。
“當(dāng)啷!當(dāng)啷!當(dāng)啷!”
清脆的,兵器落地的聲音,開始此起彼伏地響起。
從魏哲的腳下開始,如同一道波浪,迅速向整個戰(zhàn)場蔓延。
一片,又一片。
成百上千的韓國士兵,扔掉了手中的兵器,絕望地跪在了地上,抱頭痛哭。
一場數(shù)萬人的大戰(zhàn),就因為一個人的存在,以這樣一種戲劇性的方式,戛然而止。
秦軍這邊,也停止了追殺。
石猛,孫赫,錢虎,胡雷,以及所有秦軍將士,都呆呆地看著那個站在戰(zhàn)場中央,獨立于尸山血海之上的身影。
他們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們設(shè)想過無數(shù)種勝利的方式。
慘勝,大勝,甚至是完勝。
但他們從未想過,會是這樣一種勝利。
一人,一陣,一將。
以一人之力,于萬軍之中,陣斬敵酋,喝降全軍!
這是神話!
這是傳說!
“咕咚。”
錢虎艱難地咽了口唾沫,他看著魏哲的背影,喃喃自語。
“俺……俺是不是在做夢?”
孫赫的眼神,已經(jīng)從震撼,變成了狂熱的崇拜。他握著戈矛的手,因為激動而劇烈顫抖。
他知道,他賭對了!
跟著這個男人,他將見證一個前所未有的傳奇!
石猛站在高處,看著那滿地跪伏的韓軍,又看了看那個如同豐碑般矗立的魏哲。
他猛地吸了一口氣,然后用盡全身的力氣,將手中的巨斧高高舉起,發(fā)出了震天的咆哮!
“魏哲!”
這聲咆哮,打破了戰(zhàn)場的死寂。
“魏哲!”
孫赫、錢虎、胡雷,以及那一百名虎狼銳士,齊齊舉起了手中的兵器,用嘶啞的,卻充滿了狂熱的聲音,回應(yīng)著。
“魏哲!”
“魏哲!!”
“魏哲?。。 ?
一個聲音,變成了百個,千個,萬個!
所有劫后余生的秦軍將士,在這一刻,都將目光聚焦在了那個年輕的千夫長身上。
他們的眼中,充滿了敬畏、崇拜、狂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