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嘴崖之上,晨曦的第一縷光芒刺破云層,卻未能帶來絲毫暖意。
取而代之的,是自地平線盡頭蔓延而來的,一片無邊無際的黑色潮水。
“咚——咚——咚——”
大秦的戰(zhàn)鼓被擂響,沉悶而有力的鼓點,如同巨人的心跳,敲擊在每一個士兵的心臟上。
“匈奴人上來了!”
城墻上,一名瞭望兵嘶聲力竭的吼道。
魏哲站在墻垛之后,俯瞰下方。
數(shù)萬名匈奴騎兵如同蝗蟲過境,卷起漫天煙塵。他們沒有直接沖擊城墻,而是在距離弓箭射程之外,分出一支支隊伍,呼嘯來去,口中發(fā)出野獸般的嚎叫,用最原始的方式,向城墻上的守軍施加著心理壓力。
魏哲身邊的幾名新兵,臉已經(jīng)白得像紙,握著長戈的手在不受控制的顫抖。
“都別慌!聽我號令!”魏哲的聲音如同磐石,在自己隊伍中響起,“記住我們練的!胡雷,你和錢虎的五個弟兄負責第一排防御!其余人,第二排,準備突刺!”
他的鎮(zhèn)定,像一劑強心針,讓慌亂的隊員們稍稍安定了下來。
就在這時,匈奴人動了!
沒有勸降,沒有叫陣,只有最直接的攻擊。
“嗡——!”
數(shù)千名匈奴騎射手彎弓搭箭,一片烏云般的箭雨,帶著尖銳的呼嘯聲,鋪天蓋地的向著城墻拋射而來。
“舉盾!”
“隱蔽!”
城墻上,各級軍官的怒吼聲此起彼伏。
魏哲一把將身邊的胡雷按在墻垛之下,“都蹲下!把盾舉過頭頂!”
箭矢如雨點般砸落,發(fā)出“咄咄咄”的密集聲響。慘叫聲瞬間在城墻各處響起,不斷有士兵被流矢射中,倒在血泊之中。
“??!”
魏哲隊伍里,一名新兵被一支射穿盾牌縫隙的箭矢,正中胸口。
他慘叫一聲,下意識的低頭看去,卻發(fā)現(xiàn)那支狼牙箭的箭頭,被死死的卡在了他胸前那塊烏黑的甲片之上,未能寸進!
“我……我沒死?”那新兵愣住了,隨即爆發(fā)出劫后余生的狂喜,“護心甲!是什長的護心甲救了我!”
“謝什長救命之恩!”
他這一喊,整個隊伍的士氣瞬間被點燃!
所有人都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胸前那塊冰冷的甲片,眼神中的恐懼,迅速被一種名為“信賴”和“感激”的光芒所取代。他們看向魏哲的背影,如同在看一尊守護神!
箭雨過后,匈奴人真正的攻勢開始了。
無數(shù)扛著簡易木梯的匈奴步卒,在騎兵的掩護下,如同潮水般涌向城墻根。
“弓箭手,放!”
“滾石!擂木!都給老子砸下去!”
城墻上,秦軍開始了瘋狂的反擊。
然而,匈奴人悍不畏死,踩著同伴的尸體,將一架架長梯搭上了墻頭。
很快,第一個戴著猙獰牛角盔,滿臉刺青的匈奴士兵,順著長梯,出現(xiàn)在了魏哲他們負責的防區(qū)!
他口中發(fā)出野獸般的咆哮,揮舞著手中的彎刀,就要翻上城墻。
“殺!”
魏哲眼中寒芒一閃,沒有絲毫猶豫。
他手中的長戈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