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飯的營帳內(nèi),氣氛與昨日截然不同。
魏哲的一伍,十個人昂首挺胸的坐在最顯眼的位置,每個人的陶碗里都多了一塊冒著油光的肥肉。這是勝利者的獎賞,也是石猛對他們昨日表現(xiàn)的公開肯定。
周圍其他新兵投來羨慕的目光,一些人甚至主動湊過來,想要和他們攀談幾句,語間滿是討好。
“都吃快點,吃完還有訓(xùn)練。”魏哲淡淡的說道,將自己碗里的肉分了一半給旁邊一個身材瘦小的隊員。
那少年受寵若驚,連連擺手,卻在魏哲不容置疑的眼神下,感激的將肉吃了下去。
胡雷看的直點頭,心中對魏哲的敬佩又多了幾分。強而不欺,威而不驕,這樣的老大,才值得他們拼死追隨。
早飯過后,訓(xùn)練繼續(xù)。
今天的項目是長戈隊列操演。長戈是大秦步兵的基礎(chǔ)裝備,長達(dá)丈余,兼具勾、啄、刺、劈等多種功能,在戰(zhàn)陣之中威力巨大。
石猛親自演示了幾個基礎(chǔ)的突刺和格擋動作,動作大開大合,充滿了沙場實用主義的剛猛。
“看明白了沒有?一萬次枯燥的重復(fù),才能換來戰(zhàn)場上的一次活命!現(xiàn)在,以伍為單位,自行操練!”
石猛下令后,便抱著手臂,站在一旁冷眼旁觀。
新兵們拿起沉重的長戈,開始笨拙的模仿。長戈過長,極難控制,許多人揮舞起來東倒西歪,甚至撞到身邊的同袍,引來一片混亂和咒罵。
“都看我!”
魏哲低喝一聲,他手持長戈,穩(wěn)穩(wěn)站定,將昨日所教的呼吸法門再次強調(diào)了一遍。
“長戈,是手臂的延伸!不要用蠻力去甩,要感受它的重心,用腰腹的力量帶動全身!”
說話間,他手中的長戈動了。
一記簡單的突刺,卻快如閃電,戈尖在空氣中發(fā)出一聲輕微的破空聲,精準(zhǔn)的停在前方三步外的一片落葉上,分毫不差。
這一手,頓時鎮(zhèn)住了所有隊員。
“力量,要從腳下生起,傳至腰胯,再貫通到手臂。就像打鐵一樣,錘子本身沒有力量,真正的力量,來自揮錘的人!”
魏哲將《千鍛勁》中那股“勁力貫通”的法門,用最淺顯的比喻解釋了出來。
他沒有藏私。他清楚的知道,一個人的強大不是真的強大,一個團(tuán)隊的強大,才能讓他在這個殘酷的軍營中走的更遠(yuǎn)。
在他的指導(dǎo)下,一伍的十個人很快找到了感覺。他們的動作雖然依舊生澀,但已經(jīng)沒有了最初的混亂,一刺一收之間,漸漸有了一絲章法。
這一幕,自然也落入了不遠(yuǎn)處幾個老兵伍長的眼中。
“哼,這小子,還真把自己當(dāng)個人物了?!币粋€滿臉橫肉,名叫錢虎的伍長不屑的啐了一口。
“虎哥,這小子邪門的很,連石猛教官都栽了,我們還是別去惹他了?!迸赃呉粋€老兵小聲勸道。
“放屁!”錢虎眼睛一瞪,“石猛那是大意了!再說了,他能打又怎么樣?這是軍營,講的是隊列,是戰(zhàn)陣!他一個新兵蛋子,帶著九個廢物,能翻出什么浪花來?”
錢虎是這批老兵伍長里的頭兒,資格老,戰(zhàn)功也多,向來看不起新兵。魏哲昨夜的舉動,在他看來,就是對他們這些老兵權(quán)威的嚴(yán)重挑釁。
他必須把這個場子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