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寒風(fēng)在營地間穿梭,發(fā)出嗚咽般的聲響。
帳篷內(nèi),新兵們早已沉入夢鄉(xiāng),疲憊的鼾聲此起彼伏。
唯有魏哲,雙眼在黑暗中睜開,亮如寒星。
他的聽力在體質(zhì)提升后變得異常敏銳,帳外那幾個壓低了呼吸、躡手躡腳靠近的腳步聲,在他聽來清晰無比。
“看來,這所謂的‘歡迎儀式’,哪個軍營都少不了。”
魏哲心中冷笑。
這是軍營里不成文的規(guī)矩,老兵們會在新兵入營的第一晚,給他們一個“刻骨銘心”的教訓(xùn),用拳頭告訴他們誰才是這里的主人,同時也是一種殘酷的篩選,磨掉新兵們的棱角和嬌氣。
若是換做旁人,此刻要么毫無察覺,要么只能驚慌失措的準(zhǔn)備挨打。
但魏哲不同。
他非但沒有半分緊張,反而有些……期待。
他正愁沒有機(jī)會立威,沒想到機(jī)會這么快就送上門來了。
腳步聲在帳篷外停了下來。
“就是這個帳篷,那個叫魏哲的小子就在里面?!币粋€壓低的聲音說道。
“哼,下午在募兵處夠威風(fēng)的啊,今天晚上就讓他知道知道,在北疆大營,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另一個聲音充滿了不善。
“都輕點(diǎn),別鬧出人命。石猛教官說了,只是給他們松松筋骨?!?
“知道了,進(jìn)去!先從那個最壯的叫胡雷的開始!”
隨著一聲低喝,帳篷的門簾被猛的掀開,五六個黑影悄無聲息的摸了進(jìn)來。
為首的一個老兵,借著微弱的月光,一眼就看到了睡在中間,身材最魁梧的胡雷。他獰笑一聲,抬腳就準(zhǔn)備踹過去。
然而,就在他抬腳的瞬間,一道黑影比他更快!
“砰!”
一聲悶響,在寂靜的夜里格外突兀。
那個老兵只覺得小腹傳來一陣劇痛,仿佛被一頭蠻牛撞上,整個人“嗷”的一聲都來不及叫,就弓著身子倒飛了出去,重重的撞在帳篷的木質(zhì)支架上,發(fā)出一聲巨響。
“誰?!”
“什么情況?”
其余幾個老兵大吃一驚,紛紛停下腳步。
帳篷里的新兵們也被這巨大的動靜驚醒,一個個睡眼惺忪的坐了起來,茫然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誰敢在軍營里鬧事!”
胡雷也被驚醒了,他一骨碌爬起來,看到幾個黑影,想也不想,怒吼一聲,揮著砂鍋大的拳頭就沖了上去。
“找死!”
一個老兵不屑的冷哼,側(cè)身躲過胡雷勢大力沉的一拳,然后一記刁鉆的鞭腿,狠狠抽在他的腿彎處。
“哎喲!”
胡雷慘叫一聲,單膝跪倒在地。他空有一身蠻力,哪里是這些在戰(zhàn)場上摸爬滾打出來的老兵的對手。
另一個老兵上前一步,一拳就將他砸翻在地。
“都他媽給我老實(shí)點(diǎn)!”老兵們反應(yīng)過來后,兇相畢露,準(zhǔn)備將所有新兵都教訓(xùn)一頓。
可就在這時,那個始作俑者,魏哲,動了。
他沒有像胡雷那樣蠻干,而是在黑暗中如同鬼魅般穿行。
一名老兵剛舉起拳頭,準(zhǔn)備砸向一個嚇傻了的新兵,只覺得手腕一緊,仿佛被鐵鉗夾住,動彈不得。他驚駭?shù)霓D(zhuǎn)頭,對上了一雙冰冷的眸子。
“咔嚓!”
魏哲手腕一錯,那老兵的手臂被他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反折過去,發(fā)出一聲令人牙酸的骨骼脆響。
“啊——!”
凄厲的慘叫聲終于劃破了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