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辰安聽到這句許諾,心中頓時一樂。
又一樁婚事?
好,太好了!
父皇果然是懂我的。
這大腿,抱得舒坦!
但他面上依舊不動聲色,只是躬身一禮,語氣誠懇。
“全憑父皇做主?!?
趙道霆滿意地點了點頭,這個兒子,現(xiàn)在是越看越喜歡??!
可惜,要是能夠修煉就更好了!
他將那卷《大荒囚天指》小心翼翼地收好,那鄭重的模樣,仿佛捧著的是整個大周的未來。
“你且退下吧,朕要閉關幾日,參悟這門武技?!?
“兒臣告退?!?
趙辰安應了一聲,轉身便要離去。
可他剛走到門口,卻又停下了腳步,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轉過身,帶著幾分試探的口吻問道:
“父皇,兒臣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說。”
趙道霆此刻心情大好,大手一揮,顯得格外寬容。
“之前獻上的那門《大道天衍經(jīng)》,不知……能否傳給兒臣的兩位妃子?”
話音落下,御書房內(nèi)剛剛緩和的氣氛,瞬間又凝固了。
趙道霆剛剛舒展的身體,重新繃緊。
他靜靜地看著趙辰安,沒有說話,但那股無形的帝王威壓,卻悄然彌漫開來。
天品功法!
這四個字的分量,比一座城池還要重。
在大周,這等于是鎮(zhèn)國之寶,是皇室最核心的秘密。
按照規(guī)矩,非儲君不可學,甚至,非未來的皇帝不可窺其全貌。
趙辰安的兩個妃子?
一個,是戰(zhàn)敗部落送來的質子圣女。
另一個,是將門之女,雖是忠臣,但終究是外臣。
將此等神功傳給她們?
這不合規(guī)矩!
趙辰安垂著頭,仿佛承受不住那股壓力,但他沒有退縮。
他知道父皇在顧慮什么。
但他更知道,父皇現(xiàn)在最想要的是什么。
是那虛無縹緲,卻又近在咫尺的“仙緣”!
果然,在沉默了足足十幾息后,趙道霆那沉重的威壓緩緩收斂。
他想到了趙辰安背后那神秘的上古大能。
既然功法和武技都是那位大能所賜,那么這所有的一切,或許都在那位存在的算計之中。
自己若是橫加干涉,會不會惹得那位存在不快,斷了這天大的機緣?
風險……
但收益更大!
趙辰安是自己的兒子,他的妃子,未來生的孩子,流的也是趙家的血脈!
與其將這神功死死攥在手里,不如……
讓它開枝散葉,為趙家,為大周,培養(yǎng)出更多的強者!
想通了這一點,趙道霆緩緩開口。
“可?!?
“可?!?
只有一個字。
卻重若千鈞。
“功法,武技,皆可傳?!?
趙道霆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但,僅限于她們二人。此事若泄露半點風聲,會影響朕的謀劃。”
“兒臣明白!謝父皇成全!”
趙辰安大喜過望,深深一拜。
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趙道霆最后揮了揮手。
趙辰安再次行禮,這一次,他沒有再停留,轉身退出了御書房。
……
當趙辰安回到前朝與后宮交界處時,那輛華麗的馬車依舊靜靜地停在原地。
兩名宮女和幾名禁衛(wèi)軍垂手侍立,周遭一片安靜。
他掀開車簾,只見烏蘭雪和李青鸞正襟危坐,一左一右,誰也沒有說話。
見到他進來,兩女明顯都松了口氣。
尤其是烏蘭雪,那一直緊繃的小臉,終于有了一絲血色。
“都結束了?”
李青鸞率先開口,她的聲音依舊鎮(zhèn)定。
“嗯,回家?!?
趙辰安笑了笑,在兩女中間坐下,馬車緩緩啟動。
“皇后娘娘她們……沒為難你們吧?”
他隨口問道。
烏蘭雪搖了搖頭,小聲說:
“皇后娘娘很和善,賞了我們很多東西?!?
李青鸞則補充道:
“娘娘們只是問了些家常,旁敲側擊殿下的近況,青鸞都應付過去了?!?
趙辰安點了點頭。
不為難才怪。
一群人精里,突然扔進去兩只小白兔,不被扒層皮都算好的。
不過有李青鸞在,他倒也放心。
這位將門虎女,心智絕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一路無話,馬車穿過繁華的街道,很快便回到了十六皇子府。
府邸門口,管家早已帶著一眾下人恭候。
趙辰安沒有理會這些繁文縟節(jié),直接帶著兩女穿過前院,回到了她們居住的清心小筑。
他揮手屏退了所有下人。
“你們兩個,都過來。”
他徑直走進書房,對跟進來的兩女說道。
烏蘭雪和李青鸞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反應中看到了幾分疑惑,但還是乖巧地跟了過去。
書房內(nèi),趙辰安沒有說話,只是自顧自地走到書案前,鋪開兩張上好的雪浪紙,開始研墨。
墨香很快在房間里彌漫開來。
兩女站在一旁,安靜地看著他。
燭光下,男人的側臉輪廓分明,專注而認真。
他要做什么?
終于,墨已研好。
趙辰安提起筆,手腕懸空,筆尖飽蘸墨汁,開始在紙上揮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