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宮勢力參與皇子奪嫡,這是歷朝歷代都嚴令禁止的大忌!
自己請學宮強者出手滅口,這便是鐵證!
皇帝趙道霆根本不需要去查那刺客是誰派的。
他只需要抓住“稷下學宮插手皇室內(nèi)部爭斗”這一點,就足以占據(jù)所有的大義!
所以,這道賜婚圣旨,根本不是商量,而是通牒!
同意,稷下學宮從此便被綁上了大周的戰(zhàn)車,圣女為人質,學宮只能乖乖聽話。
不同意?
那更好!皇帝正好有了借口,以“外來勢力干涉國政”為名,調(diào)動大軍,踏平學宮!
好一盤大棋!
好一個老謀深算的趙道霆!
林海濤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他猛地捂住胸口,一口逆血涌上喉頭,卻被他死死咽了回去。
他不是輸給了皇帝,他是輸給了自己。
……
與林海濤的失魂落魄截然相反,當朝丞相云茂,此刻正悠閑地坐在回府的馬車里,手里端著一杯新茶,氣定神閑。
車窗外,是喧鬧的街市。
車廂內(nèi),卻是另一番天地。
云茂輕輕吹開浮沫,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陛下這一手,當真是神來之筆。
所有人都以為,陛下是為了給十六皇子封王找補,是為了平息朝堂的非議。
但誰又能想到,這從頭到尾,都是一個局。
一個針對稷下學宮的驚天大局!
先是賜婚李青鸞,精準地抓住了三皇子趙辰宇的軟肋,逼得他方寸大亂,鋌而走險。
然后,再借著趙辰宇派出的刺客,順理成章地將林海濤和稷下學宮拖下水。
當學宮的強者出手滅口的那一刻,魚,就已經(jīng)上鉤了。
至于三皇子?
云茂搖了搖頭,那孩子,從始至終,都只是陛下用來牽動林海濤這條線的棋子罷了。
可憐嗎?
或許吧。
但出身皇室,誰又不可憐呢?
在這權力的棋盤上,人人都是棋子,區(qū)別只在于,是執(zhí)棋,還是被棄。
云茂放下茶杯,掀開車簾一角,望向魏王府的方向。
現(xiàn)在,就看這位新晉的魏王殿下,能不能接住陛下這滔天的恩寵了。
……
魏王府。
趙辰安拿著剛剛由魏公公親自送來的第二份圣旨,臉上寫滿了古怪。
“父皇……還真是雷厲風行啊。”
他看著圣旨上“柳若霜”三個字,忍不住咂了咂嘴。
封王的風波還沒過去,第三個媳婦就給安排上了?
而且,還是稷下學宮的圣女!
趙辰安對朝堂上的那些彎彎繞繞,想得并不深。
他只知道,父皇這是在給自己撐腰,而且是毫無道理地猛撐。
至于父皇的深層目的?
管他呢!
反正好處都是自己的!
稷下學宮的圣女??!
那可是每十屆學員之中,資質、容貌、心性、實力都最為頂尖的女子,才有資格獲得的稱號。
可以說,每一位圣女,都是天之驕女中的天之驕女。
未來前途無量,不是留校成為學宮高層,就是嫁入各大皇朝、天朝,成為一方勢力的關鍵人物。
現(xiàn)在馬上就要成為自己的魏王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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