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動作行云流水,一個個玄奧復雜的古字,從他的筆下流淌而出。
他的動作行云流水,一個個玄奧復雜的古字,從他的筆下流淌而出。
那些字跡結構奇古,仿佛蘊含著某種天地至理,只是看上一眼,就讓人覺得心神搖曳。
李青鸞出身將門,見識不凡,她很快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不是普通的詩詞文章!
這……這倒像是在抄錄某種功法的總綱!
她屏住呼吸,不敢出聲打擾。
烏蘭雪雖然看不懂,但她能感覺到,隨著趙辰安筆下的字跡越來越多,整個書房的空氣似乎都變得厚重起來。
一種莫名的道韻在流轉。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趙辰安寫得極為認真,額頭上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這《大道天衍經》乃是天品功法,每一個字都蘊含道則,哪怕只是默寫,也極為耗費心神。
終于,當最后一個字落下,他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兩卷一模一樣的功法,靜靜地躺在書案上。
他將其中一卷遞給李青鸞,另一卷遞給烏蘭雪。
“這是給你們的獎勵?!?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但卻充滿了笑意。
“獎勵?”
兩女都愣住了。
李青鸞下意識地接過卷軸,入手微沉。
她展開一看,只見開頭四個古樸大字,瞬間攫取了她全部的心神。
《大道天衍經》。
她不認識這門功法,但光是看著這四個字,就感覺自己的神魂都在顫栗。
她繼續(xù)往下看。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引天地靈氣,衍化大道……”
只看了幾句,李青鸞的呼吸就驟然停滯了。
她猛地抬起頭,滿臉的難以置信。
“殿下……這……這是……”
她的聲音在顫抖。
一旁的烏蘭雪也好奇地展開了自己的那份。
她雖然看不懂太多深奧的理論,但她能感覺到,這卷軸上記載的東西。
比她部落傳承了上千年的天狼祭祀法,要高深一萬倍!
“這是天品功法?!?
趙辰安看著她們的反應,淡淡地說道。
轟!
天品功法!
這四個字,如同九天驚雷,在兩女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烏蘭雪手一抖,那卷價值連城的獸皮卷軸,差點掉在地上。
她的小臉瞬間變得煞白,隨即又涌起一股不正常的潮紅。
“天……天品?”
她結結巴巴地開口,感覺自己的舌頭都大了。
“夫君……您……您沒開玩笑吧?”
她出身的天狼部落,最強的功法也不過是玄品上階,那已經是部落的鎮(zhèn)族之寶。
只有歷代圣女和族長才有資格修煉。
天品功法,那是傳說中,只有皇朝核心人物才能接觸到的東西。
現(xiàn)在,自己的夫君,竟然輕描淡寫地將一卷天品功法,當成“獎勵”送給了自己?
這一刻,烏蘭雪感覺自己仿佛在做夢。
一個荒誕到極致,卻又甜蜜到心碎的夢。
一個荒誕到極致,卻又甜蜜到心碎的夢。
她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淚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打濕了胸前的衣襟。
她不是傷心,是感動,是震撼,是巨大的幸福感沖垮了理智的堤壩。
自己是什么身份?
一個戰(zhàn)敗小部落送出來和親的女人,名義上是正妃,實際上不過是一個好看點的質子。
她從未想過能得到夫君的寵愛,只求能在這深宮大院里,安穩(wěn)地活下去。
可現(xiàn)在,夫君給了她什么?
是天品功法!
是足以讓整個大陸都為之瘋狂的無上至寶!
他竟然……就這么給了自己?
這份信任,這份看重,比任何甜蜜語都更能擊穿她的心防。
“夫君……”
烏蘭雪再也忍不住,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淚如雨下。
“您對蘭雪的大恩,蘭雪……無以為報……”
而在另一邊,李青鸞的反應雖然沒有這么激烈,但她內心的驚濤駭浪,卻絲毫不比烏蘭雪小。
她死死地抓著那卷功法,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白。
天品功法!
她比烏蘭雪更清楚這四個字意味著什么!
她父親,大周戰(zhàn)神李擎蒼,四極境巔峰的強者,修煉的也不過是李家祖?zhèn)鞯摹读一鹆窃Α贰?
整個大周皇室,最強的功法,也不過是皇帝陛下修煉的那門地品中階功法。
天品?
那是想都不敢想的東西!
她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這功法是哪來的?
殿下無法修煉,這是整個皇城人盡皆知的事情。
他不可能自己擁有這種東西。
那么……來源只有一個!
皇帝陛下!
是了!殿下今天進宮,剛從御書房出來!
這一定是殿下向陛下求來的!
李青鸞的腦海中,瞬間腦補出了一副畫面。
御書房內,她的夫君,那個平日里看起來隨性散漫的十六皇子。
為了給自己的兩個妃子求一部天品功法,正對著那至高無上的大周皇帝據(jù)理力爭。
甚至,不惜付出巨大的代價,才從皇帝那里,換來了這兩卷天品功法!
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為了她們!
為了她這個身不由己嫁過來的側妃,為了烏蘭雪那個身世可憐的正妃!
這一刻,李青鸞心中那最后一點因為被賜婚為妾的不甘,那一點將門虎女的驕傲,瞬間煙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悸動和溫暖。
她看著趙辰安,那張帶著一絲疲憊的笑臉,在燭光下顯得如此的真誠。
原來……他都記在心里。
原來……他也在用自己的方式,保護著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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