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玄有些無語了,他沒想到墨塵這個(gè)大舅哥居然帶著自己這個(gè)妹夫去逛花樓,這個(gè)世界的男人倒是很豪爽啊。
北門關(guān)的夜色來得比山里早,酉時(shí)剛過,街道兩旁便陸續(xù)亮起燈火。
墨塵帶著張玄穿過幾條熱鬧的街巷,最終停在一幢三層木樓前。
樓前掛著兩排大紅燈籠,燈籠上寫著曉春樓三個(gè)娟秀的字。
絲竹聲從樓內(nèi)飄出,夾雜著女子?jì)尚湍腥舜趾赖膭窬坡?,一股脂粉香混著酒氣撲面而來?
“就是這兒了。”墨塵搓了搓手,眼睛里閃著光:“這里可是北門關(guān)最好的去處。”
張玄抬頭打量著曉春樓。
曉春樓裝修得頗為雅致,朱漆雕花的門扇半開著,門楣上懸著一塊黑底金字的匾額。
進(jìn)出的人形形色色,有穿錦袍的商人,也有挎刀的武人,甚至能看到幾個(gè)文士打扮的。
“大哥,咱們來這種地方,月兒和星兒知道了……”張玄話還沒說完,就被墨塵一把攬住肩膀。
“知道又如何?男人嘛,誰還不出來喝個(gè)酒聽個(gè)曲兒?”墨塵擠擠眼:“再說了,咱們是來辦正事的。曉春樓這種地方魚龍混雜,消息最是靈通。”
“大哥說的是?!睆埿苷J(rèn)同墨塵的說法,男人在外面混生活找錢,少不得要沾染一些花花綠綠的東西。只是不論前一世還是這一世的女人,大都不懂男人的難處啊。
兩人剛踏進(jìn)門,一個(gè)四十來歲、穿絳紫襦裙的婦人就迎了上來。
那婦人臉上涂著厚厚的脂粉,頭上插著金釵,走起路來腰肢扭得跟水蛇似的。
“哎喲,這不是龍爺嘛。”婦人眼睛一亮,聲音又尖又脆:“可有陣子沒見您來了,奴婢還以為您把咱們曉春樓給忘了呢。”
墨塵哈哈一笑,從懷里摸出塊碎銀子塞進(jìn)婦人手里:“趙媽媽這說的什么話,忘了誰也不能忘了您這兒啊?!?
趙媽媽接過銀子,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她目光一轉(zhuǎn),落在張玄身上,上下打量一番:“這位公子是……”
“這是我妹夫,趙成。”墨塵給張玄編了一個(gè)名字:“帶他來見見世面?!?
趙媽媽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笑道:“原來是趙公子,失敬失敬。”
張玄微微頷首,沒說話。
“趙媽媽,聽說你們這兒新來了個(gè)百靈兒?”墨塵湊近些,壓低聲音:“唱曲兒一絕?”
“龍爺消息真靈通?!壁w媽媽掩嘴輕笑:“百靈兒是半個(gè)月前來的,那嗓子,嘖嘖,真是黃鶯出谷似的。不過……”她面露難色:“今兒個(gè)不巧,百靈兒被人包了場(chǎng)子?!?
墨塵眉頭一皺:“誰包的?”
“霸王山的馬東馬爺?!壁w媽媽聲音又低了些:“帶了七八個(gè)人,把三樓雅間包下來了,指名要百靈兒伺候?!?
墨塵臉色頓時(shí)沉了下來:“居然是他?真他娘的晦氣,居然遇到這個(gè)王八蛋了?!?
張玄雖不知這馬東是何許人,但看墨塵的表情,就知道不是善茬。他低聲問:“大哥,這馬東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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