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瑯!!”
陳正一口鮮血噴出,猩紅的液體灑在身前的地面上,觸目驚心。
他高大的身軀劇烈地搖晃,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
“父親!”
陳天宇徹底慌了,臉上的獰笑和得意蕩然無存,只剩下驚恐和茫然。
“怎么回事?李家?王家?趙家?他們都瘋了嗎?為什么都來找我們陳家的麻煩!”
“砰!”
府門外,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像是有人在用巨木撞門。
緊接著,是趙家家主趙德發(fā)那如同炸雷般的怒吼。
“陳正!滾出來!把你的狗奴才福伯交出來!否則,我今天就踏平你陳家府??!”
陳正沒有理會外面的叫囂,他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跡,一雙眼睛里,燃燒著駭人的火焰。
他死死地盯著那個報信的下人。
“你說,趙德發(fā)要我交出福伯?”
“是,是的老爺!他說……他說福伯殺了他的親侄子孫掌柜,尸體上留下了福伯獨有的蛇形劍痕!”
蛇形劍痕!
這四個字,像是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陳正的心口上。
福伯的劍法,確實以刁鉆詭異的蛇形劍著稱,那個印記,是他早年行走江湖時留下的習慣。
可是,福伯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去往府城的路上!
怎么可能在清河縣內(nèi),同時殺死三個不同地方的人!
一個可怕的念頭,如同毒蛇,瞬間鉆進了他的腦海,讓他通體冰寒。
“老爺!不好了!”
又一個護院沖了進來,神色倉皇。
“王家的人,放火燒了我們南城的糧倉!火勢很大,根本控制不?。 ?
“李家的人,堵住了幾條主街,我們派出去的護院,都被他們的人給攔住了!兩邊已經(jīng)打起來了,死了好幾個!”
一條條噩耗,如同催命的符咒,接踵而至。
陳天宇徹底六神無主,他抓住陳正的胳膊,聲音都在發(fā)抖。
“父親!怎么辦?我們快派人殺出去啊!告訴他們,這是個誤會!”
“誤會?”
陳正一把甩開他的手,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笑。
“現(xiàn)在才說誤會?晚了!太晚了!”
他踉蹌著后退兩步,一屁股跌坐在太師椅上,眼神渙散,口中喃喃自語。
“好手段,真是好手段啊……”
“他不僅劫走了福伯,拿到了那封信,還反過來,用福伯的身份,為我陳家,在這一夜之間,樹了滿城之敵!”
“我們,中計了!”
陳天宇愣住了。
“誰?父親,您說的是誰?是誰在算計我們?”
陳正抬起頭,用一種看死人的目光,看著自己這個愚蠢的兒子。
“秦!少!瑯!”
他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充滿了無盡的悔恨和怨毒。
“轟??!”
就在這時,陳府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門,在連綿不絕的撞擊下,終于發(fā)出一聲呻吟,轟然倒塌!
憤怒的人群,如同潮水一般,涌了進來!
為首的,正是李、王、趙三家的家主,他們身后,是數(shù)百名手持棍棒刀槍的家丁和打手,一個個雙眼赤紅,殺氣騰騰。
“陳正!你這個老狗!給我滾出來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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