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講到自己是如何被嚇得屁滾尿流,跪地求饒,磕頭如搗蒜的全過程。
趙闊的敘述毫無邏輯,顛三倒四,但他話語中那股發(fā)自靈魂深處的恐懼,卻是真實(shí)得不能再真實(shí)!
他說到秦少瑯斷他病情時,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右脅,臉上滿是后怕。
他說到秦少瑯數(shù)“三”時,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牙齒都在“咯咯”作響。
整個前廳,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趙闊那凄厲的哀嚎和粗重的喘息聲。
陳天宇的臉色,從一開始的憤怒,到中途的驚疑,再到最后的鐵青!
他的拳頭,捏得“嘎吱”作響!
“你的意思是,你帶著上百號衙役,全副武裝,結(jié)果連那個秦少瑯的一根毛都沒碰到,反而被他三兩語,就嚇得跪地求饒,還把老子的臉都丟盡了?!”
趙闊哭喪著臉,拼命磕頭:“大少爺!不是小的無能啊!實(shí)在是那個秦少瑯太邪門了!他……他就是個妖人!他看我一眼,我就感覺自己全身都被看穿了,連我昨天晚上吃了什么他都知道!那不是妖術(shù)是什么?我們……我們凡人,怎么跟神仙斗?。 ?
“神仙?”陳天宇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殘忍地笑了起來,“這個世界上,若真有神仙,那也是我陳家!一個鄉(xiāng)野村夫,裝神弄鬼,就把你嚇成了這樣?”
福伯在一旁,緩緩開口道:“大少爺,此事或許有蹊蹺。江湖上,確實(shí)有一些奇人異士,精通望氣之術(shù),或擅用一些致幻的迷香,能惑人心神。那秦少瑯,或許就是此道中人。至于他能道破趙縣尉的病癥,也可能是事先派人打探過,故意設(shè)下的一個局,為的就是震懾趙縣尉?!?
“對對對!福伯說得對!”趙闊連忙點(diǎn)頭附和,“他肯定是給我下了毒!我感覺脅下刺痛,就是他搞的鬼!”
陳天宇冷哼一聲,顯然是接受了福伯的這個說法。
在他看來,什么神仙妖術(shù),都是無稽之談!歸根結(jié)底,還是趙闊這個廢物,膽小如鼠,被人用點(diǎn)小伎倆就給唬住了!
“這么說,你不僅沒把人給我?guī)Щ貋?,還跪在他面前磕頭認(rèn)錯了?”陳天宇的聲音,冷得像冰。
趙闊的身體猛地一僵,他知道,最關(guān)鍵的部分來了。
他顫顫巍巍地說道:“他……他還提了三個條件……”
“第一,不準(zhǔn)官府的人,再踏入藍(lán)田鎮(zhèn)半步?!?
“第二……他……他要一萬兩白銀,作為……作為他的精神損失費(fèi)和我的診金,限我三日之內(nèi)送到……”
“第三……”趙闊偷偷看了一眼陳天宇的臉色,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他……他還問……是誰指使我去的……”
“轟!”
陳天宇腦子里的最后一根弦,徹底崩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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