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院中雜亂不堪,錘頭、鐵片散落一地,似是經(jīng)歷過一番打斗。
一時間,秦少瑯心頭一沉,連忙快步進屋。
剛走進屋內(nèi),一股濃烈的血腥味便撲鼻而來。
屋內(nèi)并不雜亂,反而比往日整潔不少。
唯一不同的是老張頭面色蒼白的躺在床榻上,閉目躺臥,額頭包著白布,隱隱滲出血跡。
一道瘦小的身影正靜靜的在床邊守著,臉上的擔憂之色不而喻。
那是個十四五歲的少女,衣裳雖舊,卻洗得干凈,扎著高高的馬尾,一雙明亮的眼睛此刻滿是警惕。
她一見秦少瑯進來,立刻拎起旁邊一根鐵鉗護在胸前,急忙開口喝道:“你是誰?干什么的!”
雖然瞧上去氣勢洶洶,但眼底的驚慌卻騙不了人。
秦少瑯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惡意,坦然開口說道:“我是來找老張頭的,有點事想請他幫忙?!?
“在外面沒見到人,便進來看看。”
少女盯了他片刻,才緩緩放下鐵鉗,略帶幾分試探的開口問道:“你是……秦家的少爺?”
“就是……前陣子欠了賭債的那個?”
聽到少女這話,秦少瑯不由得一陣苦笑:“看來名聲傳得挺快。”
果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我爺爺現(xiàn)在不見人,他剛剛止血,得休息?!?
少女站直了身子,神色警惕的開口說道:“你要打什么農(nóng)具,下次再來?!?
“我爺爺傷勢未愈,今日一早還發(fā)了燒,你若真是來找他幫忙,那恐怕得等些日子了。”
聽到少女的話,秦少瑯點了點頭,走到床邊低頭查看。
老張頭臉色灰白,呼吸急促,額上的血跡尚未止住,看樣子都是新傷。
秦少瑯輕輕按了按老張頭的脈門,神色越發(fā)凝重。
“這不是單純的跌打損傷,昨夜有人來鬧事?”
秦少瑯皺眉開口問道,眼底流露出幾分嚴肅。
看秦少瑯似乎并沒有什么惡意,少女猶豫了一下,終于點了點頭。
“是趙瘸狗!”
少女抿了抿嘴,抬頭望向秦少瑯,眼中盡是恨意:“幾日前,那趙瘸狗帶人來,說要爺爺給他打造一柄短刀。”
“我們家雖窮,可爺爺手藝不差,日夜趕工,兩日便鍛好了。”
“可那趙瘸狗看都不看,竟說這刀有瑕疵,不愿給錢。”
說到這里,少女狠狠咬牙,幾乎咬破了唇:“爺爺與他理論,他卻直接動手?!?
“一腳踹翻鐵爐,又唆使那幾個狗腿子圍著爺爺一頓毒打……”
“那時候我還不在,回來時,爺爺已經(jīng)昏迷在院子里,腿也……也斷了?!?
她的聲音已哽咽,眼淚卻拼命忍著不讓落下。
隨著少女一番話的落下,秦少瑯的眉頭早已擰成了一團。
這這群流氓地痞整日魚肉鄉(xiāng)里欺壓百姓,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是個頭。
他深呼一口氣,緩緩握緊了拳,心頭怒火翻騰,咬牙切齒的開口問道嗎:“他人呢?”
“我也不知道,他拿了刀就走了?!?
少女搖了搖頭,神色中似乎是有幾分無奈。
聽到這話,秦少瑯點了點頭沒有再問,而是從懷里掏出隨身攜帶的藥包,從炭爐旁取了一碗溫水,輕聲開口說道:“我先替張叔敷藥壓熱,再理理筋骨?!?
他嫻熟地將老張頭的褲腳卷起,見那腿腫起來了一塊,青紫交錯,頓時一陣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