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秦少-瑯說的那些癥狀,分毫不差!那種對自身病情的精準(zhǔn)預(yù),讓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可就這么灰溜溜地走了,他這個縣尉的臉往哪擱?回去之后,又該如何向縣令交代?
他陷入了進(jìn)退兩難的絕境!
秦少瑯看著他那副驚疑不定的樣子,緩緩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趙縣尉,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那一步踏出,仿佛不是踩在地上,而是重重地踏在了趙闊的心臟上!
秦少瑯的聲音,沒有絲毫的波瀾,卻帶著一種來自九幽地獄的寒意。
“趙縣尉,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這句話,像是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地砸碎了趙闊心中最后一道防線!
他騎在高頭大馬上,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盜汗!脅下刺痛!口干口苦!
秦少瑯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根燒紅的鋼針,精準(zhǔn)地扎在他最隱秘、最恐懼的病灶上!
他根本不是人!他是鬼神!
否則,他怎么可能只看一眼,就知道得如此清楚?!
再聯(lián)想到秦少-瑯那神鬼莫測的建房手段,趙闊的腦海里只剩下兩個字——妖術(shù)!
不!是仙術(shù)!
無論是妖是仙,都不是他一個凡夫俗子能夠得罪得起的!
“你……你……”趙闊指著秦少瑯,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想放狠話,可一開口,就感覺右邊脅下那熟悉的刺痛感,猛地傳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劇烈!
“呃!”
他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滾而下。
秦少瑯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聲音如同萬年玄冰。
“看來,你體內(nèi)的瘀血,已經(jīng)等不及了。”
“也罷,黃泉路遠(yuǎn),我送你一程?!?
“你的命是你自己的,是現(xiàn)在滾回去茍延殘喘,還是死在這里,你自己選?!?
“我數(shù)三聲。”
“三。”
秦少瑯的聲音很輕,卻如同喪鐘一般,在趙闊的耳邊轟然炸響!
三?
為什么直接從三開始數(shù)?!
這根本不給人反應(yīng)的機會!
趙闊的瞳孔,猛地收縮到了極致!
他仿佛已經(jīng)看到,自己腹部高高鼓起,如同懷胎十月的婦人,躺在床上痛苦哀嚎,最后在無盡的折磨中斷氣!
不!
他不想死!
他才四十歲,他還有大把的銀子沒花,還有成群的美人沒睡!
他不能死!
“二?!?
秦少-瑯的聲音,再次響起,不帶一絲一毫的情感。
周圍的衙役們,早已被這詭異的場面嚇破了膽。他們握著水火棍的手都在發(fā)抖,看著秦少瑯的表情,如同在看一個披著人皮的魔神。
一些膽小的,已經(jīng)悄悄地往后挪動腳步,只想離這個煞星遠(yuǎn)一點。
村民們更是屏住了呼吸,整個場面,安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騎虎難下,臉色慘白如紙的縣尉身上。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