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榮暮柳準時下班,去楊忘憂的公寓接她,看到他換下了身上的正裝,穿了一身休閑服,楊忘憂也挑了同色系的衣服穿,看起來有點情侶裝的感覺。
下了樓,榮暮柳開車,楊忘憂坐在副駕駛,她細心的發(fā)現(xiàn)每次榮暮柳見她都戴假肢,除非像今天中午那種突然襲擊的情況下,她才能看到他坐輪椅。
她知道他是不想和自己在一起時被過多的視線關(guān)注,可她心疼他,怕他假肢戴久了不舒服。
紅燈等車的時候,他偏過頭看她:“怎么總看我?”
她拉起他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才道:“我不介意你坐輪椅,以后不用刻意為我戴假肢,我喜歡給你推輪椅,我也不在乎別人的目光?!?
榮暮柳溫和的笑,指了指后備箱:“輪椅在后備箱里,累了我不會逞強?!?
“嗯?!睏钔鼞n傾過身親了下他的臉頰:“我愛你,任何模樣。”
榮暮柳唇角有笑,綠燈亮了,他啟動車,心里那一點點剩下的自卑也被她的溫柔撫平。
車子從繁華城區(qū)開去了老舊城區(qū),楊忘憂從出生就在江城,也算是地地道道的江城人了,可卻沒有來過這個城區(qū)。
她很意外榮暮柳把約會地點定在這里,好奇的問他:“這里是不是有什么好吃的?”
她知道有很多地道的美味都藏在巷子里。
“鼻子這么靈?”榮暮柳笑問。
“哪有?!睏钔鼞n搖頭:“我又不是狗鼻子?!?
榮暮柳笑著點了下她的鼻尖,說道:“這里是我小時候生活過的地方,我記得有一家餛飩館味道很不錯,不過不知道還開不開?!?
“你小時候……”楊忘憂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個小時候應(yīng)該是被榮大夫人收養(yǎng)之前的時候了。
“我是七歲才被我媽收養(yǎng)的,七歲之前就生活在這里的福利院?!睒s暮柳很坦然的說起這事:“現(xiàn)在福利院已經(jīng)不在了,不然還能帶你過去看看。”
楊忘憂心疼的握緊他的手:“那你的親生父母?”
“不知道?!睒s暮柳搖頭:“我是被遺棄的,不知道他們是誰。”
楊忘憂更心疼了:“你恨他們嗎?”
“恨過?!睒s暮柳點頭,轉(zhuǎn)而又道:“但是現(xiàn)在很感激他們,如果不是他們遺棄我,我也不會遇見你。”
楊忘憂鼻尖都酸了,不知道他親生父母如果知道他現(xiàn)在這么優(yōu)秀,會不會后悔當初的遺棄。
榮暮柳按照記憶找到了兒時的餛飩館,他運氣不錯,館子還開著,老板已經(jīng)換人了,是原來老板的兒子和兒媳婦,原老板去世了,老伴在家?guī)O子,店就傳給了兒子。
兩碗餛飩被送上來,榮暮柳吸了一口氣,說道:“聞起來沒有變味?!?
“嘗嘗,聞著好香。”楊忘憂拿起了勺子。
榮暮柳也拿起勺子吃了一個,笑:“味道果然沒變。”他說起兒時在福利院的生活:“那時候能夠跑出來吃一碗餛飩都是一件幸福又奢侈的事情,我們的零花錢都是靠撿瓶子賣得來的,少的可憐,幾個孩子買一碗餛飩一起吃,每個人能吃兩個就不錯了。那會老板也是好心,每次都給我們用最大的碗裝,餛飩和湯都裝的多,我們每次都吃的很開心?!?
楊忘憂靜靜的聽著,仿佛能想象到幾個孩子圍著一碗餛飩流口水的樣子。
“你現(xiàn)在和小時候的玩伴還聯(lián)系嗎?”她問道。
榮暮柳道:“有幾個都在榮氏集團上班。”
楊忘憂很驚訝:“是你安排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