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月酒進行的差不多的時候,楊忘憂有事得提前走,跟明央說了一聲就先走了。
她開的還是原來的那輛車,這車有幾個月沒人開了,她之前一直在京城,這幾天才回來,也沒想起來把車子送去保養(yǎng),結果路上就出問題了。
楊忘憂把車靠邊停下,下車檢查了下車胎,發(fā)現(xiàn)是左邊后車胎被扎釘子了,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扎的,現(xiàn)在漏氣嚴重,車子的自檢系統(tǒng)才提示她。
后備箱倒是有備胎,可她不會換。
正當她猶豫是給陸朝顏打電話,讓她派個人過來給自己換車胎,還是干脆打拖車的時候,另外一輛車緩緩在她身邊停下。
楊忘憂側目,對方正好降下車窗,是一張她總在午夜夢回看到的臉。
“車子怎么了?”榮暮柳今天自己開車,他遠遠就看見她站在車邊,一臉愁容。
楊忘憂穩(wěn)了穩(wěn)心神,盡量讓自己語氣平靜:“車胎扎了個釘子,漏氣了?!?
榮暮柳頷首,推開車門下來,他裝了假肢,平穩(wěn)的走到她跟前蹲下,檢查車胎。
楊忘憂的視線不由自主的就落到了他的嘴角上,她知道他很少裝假肢,大部分時間都是坐輪椅,可能今天需要自己開車,所以才不得已裝上的。
“漏氣嚴重,需要更換車胎,有備胎嗎?”榮暮柳檢查完,起身問她。
楊忘憂下意識的點頭:“有,但我不會換?!?
“我會?!睒s暮柳問道:“在后備箱?”
楊忘憂又下意識的點頭,直到榮暮柳打開后備箱,從里面拖出備胎,她才回過神來,張口就想阻止他,他腿腳本來就不方便,換車胎這種事怎么可以讓他幫忙。
可是話到嘴邊她又及時咽了下去,因為她知道他大概最不希望別人以為他腿腳殘疾就什么都做不了。
“我?guī)湍??!睏钔鼞n伸手要幫忙。
榮暮柳側身避開她:“我自己可以,你別沾手了,先去我車上等會?!?
“我不用,有什么需要幫忙的你告訴我?!睏钔鼞n哪里舍得讓他自己蹲在這里換輪胎。
榮暮柳看了看自己已經(jīng)臟了的雙手,遞了過去:“幫我解開袖扣。”
楊忘憂哦哦點頭,溫柔小意的拆掉他的袖扣,又把他的襯衫袖子卷到了小臂處。
陽光下,他的膚色泛著冷白,小臂肌肉線條明顯,看起來像是經(jīng)常鍛煉的,并沒有一絲一毫的嬌弱病態(tài)。
榮暮柳開始換車胎,先用千斤頂把車子頂起來,動作看上去很熟悉。
楊忘憂的目光貪婪的看著他,她已經(jīng)有些記不清上次見他是什么時候了,好像是榮暮雪婚禮的時候,其實仔細算算也沒有太久,七八個月吧,可此時此刻,她卻有種已經(jīng)七八年沒有見過他的感覺。
他是有一些變化的,似乎沒有以前那么低沉了,當陽光灑在他身上的時候,還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朝氣。
是什么讓他有了這樣的變化呢?
因為有孩子了嗎?
聽說梅若珊給他生了個兒子,應該有一歲了吧,孩子都是天真可愛的,像個小太陽一樣,所以把他也感染了吧。
楊忘憂任由心酸在胸腔間蔓延,眼眶酸澀,她抬頭去看天上的太陽,強烈的光線刺的她眼睛生疼。
換車胎很快,前后不過十來分鐘,榮暮柳就幫她換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