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朝顏趕在鐘霏之前溫和開口:“你叫硯安,是哪兩個字?”
周硯安下意識的回答:“硯臺的硯,平安的安?!?
一點磕絆都沒有。
“這個硯安啊,真好聽,是誰給你取的名字?”陸朝顏跟他閑聊起來。
周硯安又是下意識的回答:“太爺爺取的?!?
“那你太爺爺一定很疼你?!标懗伒?。
周硯安一愣:“為什么?”
他很怕太爺爺,太爺爺一看到他就板著一張臉,他覺得太爺爺不喜歡他。
“你太爺爺給你取平安的安,一定是希望你能夠平平安安的長大,其次才是長大之后能做一個腹有筆墨之人。他要是不疼你,怎么會給你取這個名字呢?!标懗佌f道。
周硯安再次愣住了,原來他的名字是這么解釋的嗎。
這怎么跟他媽媽說的不一樣,他媽媽說太爺爺給他取這個名字,是寄予了他厚重的希望,可他膽子那么小,只會讓太爺爺失望。
“哎呦,陸大夫可真是說中了我家老頭子的心思,硯安是我們第一個重孫子,老爺子就說不求別的,首先就求孩子能平安長大,而后才是其他的?!敝芾戏蛉怂坪趺靼琢岁懗伒挠靡猓m時的把話茬子接了過來。
陸朝顏就道:“你聽,我沒說錯吧?!?
周硯安鼻子一酸,眼睛都有點紅了。
“來,我給你把把脈,你膽小是因為生病了,太爺爺和太奶奶都很擔心,怕你不能平安長大,你給阿姨看看,阿姨能給你治好,治好了硯安就能平平安安的了?!标懗來樒渥匀坏某焓?。
許是她之前的話起了作用,又許是她神色溫和,不似母親嚴厲,周硯安莫名沒有一開始那么害怕了,小心翼翼的把手腕放到了她掌心里。
陸朝顏的三指輕柔的壓在他脈搏上,嘴上還在和他說著話:“白天是不是總感覺心慌,晚上不容易入眠,好不容易睡著了還總會做夢,時常驚醒?”
周硯安怯怯的點頭。
陸朝顏給了他一個微笑:“別害怕,這些都是病癥,吃了藥就能好,就像感冒發(fā)燒一樣?!?
周硯安很期待:“吃、吃藥了我、我就不會膽、膽小了嗎?”
“當然啦,阿姨看病很厲害的,不過阿姨開的藥會有點苦,硯安不要因為怕苦就不喝哦?!标懗仠睾偷恼f道。
“不怕?!敝艹幇策@兩個字回答的聲音相對大了些,聽的出來態(tài)度堅定。
陸朝顏夸他:“好樣的,等硯安吃完藥了也會像現(xiàn)在一樣,什么都不怕了。”
周硯安露出了靦腆的笑。
周老夫人看的驚奇,自從周硯安被嚇破了膽之后總是哭,見了人就躲,已經好幾年沒有笑過了。
連鐘霏看了都不由多了信心,她本來還不是很相信陸朝顏的,但這會看到兒子居然笑了,這信心就多了起來。
說話間陸朝顏就把完了脈,她沒有先說其他的,而是問周硯安:“你想不想跟你小叔叔一起出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