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南弦站了起來,卻不是往門口走,而是往床那邊走了去。
“走錯方向了?!毖慊靥嵝?。
“沒錯?!泵纺舷彝乳L,幾步就到了床邊,然后不客氣的躺了下去:“借張床睡個覺?!?
“你自己不會再去開個房間嗎?”雁回也走了過來,拖著他的胳膊拽他。
梅南弦巍然不動:“滿房了?!?
雁回又想說他放屁了,現(xiàn)在又不是旅游旺季,怎么可能滿房。
她自己抓起電話打到了前臺,問還有沒有房間。
前臺:“抱歉小姐,已經(jīng)沒有了?!?
雁回:“我住的時候明明還有很多空房!”
“十分鐘前來了一個團(tuán)隊(duì),房間都住滿了?!鼻芭_道。
雁回:……
這也太巧了。
她沒有辦法,掛了電話想再把梅南弦拽起來,誰知道人家已經(jīng)睡著了。
雁回:……
她不是不能強(qiáng)行把他叫醒,只是梅南弦的醫(yī)生告訴過她,在他睡覺的時候最好不要叫醒他,等他自然醒,否則會像夢游的人一樣,突然被叫醒有精神錯亂的危險(xiǎn)。
雁回沒有辦法,去拽他的手換了個方向,拉過被子蓋在了他身上。
她能怎么辦,誰先動心誰就輸,她拿他沒有絲毫辦法。
雁回嘆了口氣,回到客廳拿起了茶杯,里面的藥都涼了,她懶得再熱,仰頭一口氣喝了個干凈。
沒曾想涼藥更苦,苦的她差點(diǎn)哭了。
今夜注定又是一個失眠夜,雁回躺在沙發(fā)上胡思亂想,完全忘了陸朝顏的醫(yī)囑。
辭職的事固然有一氣之下的沖動,可更多的是她不想讓自己陷的更深了。
陸朝顏那么優(yōu)秀,還尚且不能豪無阻礙的和秦商陸在一起,她又靠什么呢?靠她的單相思嗎?
別說梅南弦不喜歡她,就是喜歡她,她也沒有陸朝顏的能耐。
這么一想,梅南弦不喜歡她也是好事,不然一個人的相思苦就會變成兩個人的苦別離。
雁回一邊想著一邊自我安慰著,慢慢的竟然神奇的睡著了。
不過睡著的時候距離天亮也沒有多久了,然后沒睡幾個小時就被手機(jī)鈴聲吵醒了。
電話是下面的記者打來的,請示某個八卦能不能曝光。
雁回的大腦下意識的開始工作,等她反應(yīng)過來自己已經(jīng)辭職后,工作電話都接完了好幾個。
又掛掉一個電話后,雁回回頭看了眼梅南弦。
他還在睡,完全不受電話的影響,像以前很多個早晨,他還在睡的時候,她已經(jīng)起來給他打工了。
也許這就是命吧。
雁回突然不想掙扎了,也覺得沒有什么意義,反而顯得矯情。
她重新打起了精神,去衛(wèi)生間洗漱完以后,打開了電腦,開始處理今天的工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