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正尷尬著,一道聲音插了進來。
“阿魏,你們家主呢?”
聲音是從樓梯的方向傳過來的,茶室內(nèi)幾人同時朝那邊看了過去。
只見陸朝顏就站在樓梯上,似乎是剛睡醒,身上還穿著睡衣,頭發(fā)有些凌亂的披散著,像一只慵懶的貓,渾身都透著一股子隨意,好似在自己家。
見她穿成這樣就下來了,秦商陸聲音一沉:“穿的什么樣子,沒看到有客人?”
話是訓(xùn)斥的話,但是聽在陸子柔耳朵里,卻有種訓(xùn)斥自己人的味道。
她和云暮是客人,陸朝顏就不是了?
這種微小的差別,讓陸子柔又握了握雙手。
聽到秦商陸的聲音,陸朝顏才朝這邊看過來,一下子就看到了云暮和陸子柔,她也一下子清醒了,蹬蹬蹬的就往樓上跑,好像被抓奸了似的。
秦商陸的聲音還在后面追她:“換了衣服就下來見客?!?
陸朝顏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下去,胡亂的哦了聲加快了腳步。
她昨晚通宵研制一種中成藥,早上吃了早飯才回房間補覺,一覺睡醒已經(jīng)快中午了,早知道云暮和陸子柔來了,她打死也不醒這么早。
這不是被云暮和陸子柔抓個正著嗎。
不過人都來了,也看到了她,要是躲著不下去,更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所以換了身衣服,洗漱了一下后,她就重新下了樓。
茶室里三個人,云暮和陸子柔坐在一邊,秦商陸單獨坐一邊,陸朝顏正猶豫著坐哪兒的時候,秦商陸指了自己旁邊的空位。
“坐?!?
還是云淡風輕的一個字,但是明顯少了上位者的威嚴。
陸朝顏只能硬著頭皮坐下,假笑著招呼對面的兩人:“云憨……呃,云暮,二堂姐?!?
云暮語氣熟稔:“想不到你都長大了,還是喜歡穿那種可可愛愛的睡衣?!?
這話就說的比較親密了,好像兩個人從小就是青梅竹馬,他熟悉她所有的生活習慣似的。
陸朝顏只感覺云暮這話說完之后,旁邊這位爺身上的氣溫就低了幾度。
她暗暗頭疼,四兩撥千斤的說道:“小時候的事情就別提了,聽說你現(xiàn)在正在和我二堂姐談戀愛,小心我二堂姐吃醋,誤會了什么?!?
說著又向陸子柔解釋:“二堂姐你可別誤會,小時候云暮在我外公那里治病,小住過一段時間。說來也是有緣分,沒想到長大后成了我姐夫,哈哈?!?
幾句話就把和云暮的關(guān)系撇清了。
果然她這聲姐夫取悅了秦商陸,陸朝顏明顯感覺這位爺回溫了。
陸朝顏松了一口氣,心想今天是她的倒霉日嗎,這是什么修羅場。
“怎么會,我早聽云暮說過這件事,他就是這樣喜歡開玩笑,你不要介意才是?!标懽尤釡販厝崛岬男Φ?。
“不介意不介意,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嘛?!标懗佉残Φ姆浅U嬲\。
云暮也在笑,只是這笑意并未達到眼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