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jīng)他的舅舅又何嘗不是滿心抱負,一腔熱血,盡管知道中醫(yī)正在逐漸被遺忘,逐漸被替代,可總覺得只要自己有真本事,有決心,就能讓中醫(yī)振興起來,他也曾為此和自己的父親決裂,為此付出過太多太多精力。
可是當他被人冤枉的時候,沒有人相信他,所有人都在人云亦云,相信所謂的證據(jù),相信中醫(yī)就是牛鬼蛇神的騙人把戲,在那一刻,他舅舅之前所有的努力都成了白費,該是有多心寒和失望。
我心已死,再無熱血可灑。
她的舅舅,現(xiàn)在應該也是這樣的心情吧。
“我能理解舅舅的心情,可這樣下去,他遲早要悶出心病來?!标懗伆β晣@氣的擔心著楊繼柏的狀態(tài)。
秦商陸溫柔的摸了摸她的頭:“時間可以治愈一切,剛才那個故事還有后續(xù),想不想聽?”
陸朝顏嗯嗯點頭,扯著他的袖子撒嬌:“快說,快說?!?
秦商陸揚著唇角繼續(xù)剛才的故事:“后來書生在老家開了一間私塾,他把精力放在了學生們的身上,將自己畢生的所學所見都傳授給了學生們,隨著學生們一個個入仕,成為一方方造福百姓的官員,他的名字也被大家重新記起,人人都夸他是一名大儒,他雖不為官,卻深受百姓們的愛戴,連當?shù)氐墓賳T有什么不解之事時,也會登門求解?!?
故事結(jié)局很圓滿,稍稍安慰了陸朝顏的心,她突然想到了一個人,眼睛都亮了起來,捧著秦商陸的臉就吧唧親了一口。
“我太愛你了?!?
親完就要跑,卻被秦商陸按在了懷里,俯身捉住了嘴唇,蛋糕的甜味,瞬間在兩個人唇間蔓延。
前排的司機和秦一早就見怪不怪了,秦一默默升起了中間的擋板,和司機盡職的扮演著透明人一號和透明人二號。
第二天的時候,陸朝顏沒有去食無憂,也沒有去尚美,而是讓司機開車帶她去找楊繼柏了,拉上楊繼柏出了門。
楊繼柏問道:“這是去哪兒?”
“到了就知道了?!标懗佭€故意賣關(guān)子。
楊繼柏笑了笑,心里還真對要去的地方產(chǎn)生了一點期待。
不過他萬萬沒有想到陸朝顏帶她去的地方居然是一所幼兒園。
“來這里干什么?”楊繼柏是真猜不到外甥女的用意了。
“接個孩子?!标懗佌f著就看到小朋友們陸續(xù)從大門里走出來了,她朝孩子們中長的格外顯眼的向巖昊揮了揮手:“巖昊,這里?!?
向巖昊看到她就是眼前一亮,平常穩(wěn)重的樣子都不見了,邁著小腿蹬蹬蹬的跑過來,仰著臉喊道:“陸姐姐?!?
他有一段日子沒有看到陸朝顏了,攢了很多問題想請教她呢。
“有沒有想陸姐姐啊。”陸朝顏摸著他的腦袋問道。
向巖昊嗯嗯點頭:“陸姐姐,你給我的那本書我都看完了,我有好多不懂的地方想問你?!?
“這么快,太厲害了,走,先上車,陸姐姐帶你去吃好吃的。”陸朝顏朝打開的車門努了努嘴。
向巖昊歡天喜地的爬上了車。
楊繼柏皺著眉,一臉警惕的低聲問陸朝顏:“這孩子是誰?不會是商陸的私生子吧?!?
陸朝顏:……
她簡直佩服舅舅的腦洞,又覺得好笑,安慰道:“不是啦,這是我一個病人的孩子,和我特別投緣?!?
一聽不是秦商陸的私生子,楊繼柏就放心了,再看向巖昊的時候,眼睛里就多了幾分慈愛。
這小孩長的真漂亮,跟個小姑娘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