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子萱一聽老太太對陸朝顏贊不絕口,著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她踱步到了何嘉銘身邊,小聲道:“嘉銘,你快想辦法阻止何奶奶啊。”
何嘉銘還沉浸在陸朝顏剛才給陸主任望診時自信飛揚的樣子上,他身為何家的二少爺,見過很多漂亮的女孩,可從來沒有哪個女孩像陸朝顏這樣,漂亮,從容,灑脫,面對別人的質(zhì)疑,她不屑辯解,只用實力說話,讓人羞愧于對她的誤解和質(zhì)疑。
這樣的陸朝顏,和陸子萱說的那個心機深沉的陸朝顏完全不同。
“嘉銘!”陸子萱見何嘉銘只盯著陸朝顏不理她,氣的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
何嘉銘吃痛回神,不悅的蹙眉:“你妹妹既然能給奶奶治病,我為什么還要阻止?難道你不想我奶奶痊愈?”
“我沒有!”陸子萱急忙解釋:“我是怕陸朝顏醫(yī)術(shù)不行,把何奶奶越治越嚴重?!?
“難道你們陸家的醫(yī)生沒有把我奶奶越治越嚴重嗎?居然還提出要把我奶奶的大腸切除一部分的方案,簡直可笑?!焙渭毋懖豢蜌獾姆磫?。
陸子萱被堵的無話可說,只剩一雙眼睛又委屈又著急。
何嘉銘以前很喜歡陸子萱楚楚可憐的樣子,他覺得女孩子柔柔弱弱的才更惹人憐惜,所以當家里問他愿不愿意和陸家聯(lián)姻的時候,他才沒有反對。
只是現(xiàn)在,他突然很反感陸子萱的楚楚可憐,倒是陸朝顏的從容不迫,自信飛揚,在他心里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沒事你先回去吧,別打擾陸三小姐給奶奶看病?!焙渭毋懻Z氣不耐的說道。
從陸朝顏到陸三小姐,雖只是一個稱呼上的小小變化,可足以證明何嘉銘從心底里對陸朝顏改變了態(tài)度。
她豈能留陸朝顏一個人在何家人面前爭寵?
“我、我還是留下看看吧,萬一有什么事,我還能及時給我二叔打電話?!标懽虞媛曇粜⌒〉?,怕再惹何嘉銘不快。
“隨便你吧?!焙渭毋懻Z氣淡淡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陸朝顏。
此時陸朝顏正在講述何老太太便秘的根源,她的聲音平緩,還帶著少女的稚嫩,又像山間的清泉,干凈空靈。
“人的五臟六腑是相輔相成的,任何一個單獨表現(xiàn)出來的病癥,往往都不僅僅是局部的問題,故而頭疼醫(yī)頭腳疼醫(yī)腳對您的頑疾只能治標不治本,想要徹底痊愈,就要從根源著手?!?
何老太太贊同的點頭:“對對對,那些個醫(yī)生不管給我吃什么藥,我都只能好幾天,藥吃完了,又開始便秘了。哼,還說要給我種什么病菌,我聽著都惡心死了,寧可死了也不要往腸子里灌大便。前幾天更離譜,還要截斷我一截大腸,說大腸短了,大便就能通暢了,你聽聽這是治病嗎?這是嫌我老婆子死的慢?!?
何老太太每說一句,陸子萱的臉就疼幾分,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鉆進去。
“我不太懂西醫(yī),不便對西醫(yī)的治療方案做評價。我只跟您說說中醫(yī)的治療方法吧?!标懗伈]有順著老太太的話抨擊西醫(yī)。
何嘉銘聞就想到了上次陸朝顏救他大嫂和侄子的事,事后陸子萱沒少在他面前編排陸朝顏的不是,甚至把中醫(yī)貶的一文不值。
可現(xiàn)在,陸朝顏卻只字不說西醫(yī)的不好,這樣的心胸和品德,足以令人敬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