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到了后院,安看到裴硯朝和姜思禾,小跑著過來。
“大人,又多了一具,一共是六具尸骨,剛剛讓仵作驗過了,都是十六七歲的女子?!?
“嗯?!迸岢幊c頭表示知道了。
“驗過的尸骨擺在那邊,正在挖的最后一具還沒挖全?!?
安指了指那邊草地上,用白布蓋著的尸骨。
姜思禾看了過去,心里莫名難過,都是花一般年紀的少女,如今卻只剩一具白骨,背后之人簡直太喪心病狂了。
“你去吧?!?
裴硯朝吩咐了安一句,帶著姜思禾去了草地上擺著的尸骨旁。
“讓他們幫我取一些筆墨紙硯吧?!?
“不必現(xiàn)在就畫,我?guī)氵^來只是看一眼,等我讓人處理好,帶回刑部,你再慢慢畫?!?
裴硯朝猜到她的心思,低聲勸阻她。
姜思禾抬頭看著裴硯朝,“她們在那暗無天日的枯井等了多年,今日我既與她們相見,便該幫她們以真面目重見天日?!?
裴硯朝知她心意已決,便不再阻攔,讓人給她備了桌椅,還有筆墨紙硯。
披著裴硯朝那件有些破了的披風,她抬頭看著他:“我來畫,你去審那些該審的人,不能讓背后之人再下手,盡快查出真相,讓她們可以瞑目?!?
裴硯朝把披風給她攏了攏,“好?!?
還未立春的天氣,站在院里久了,手腳都還有些凍得發(fā)僵,丹楓看著小姐手指凍得通紅,卻依然堅持畫,忍不住心疼。
已經(jīng)連著畫了快兩個時辰,小姐一下都沒有停歇,畫完一張,便接著畫下一張。
繡月從尹府弄了暖手爐,可小姐放在一側(cè)根本沒有用。
她們又讓人備了火爐過來,被小姐給退了回去。
說是火爐里的煙火容易損壞尸骨,不可放在她身側(cè)。
連驗尸的仵作,和四五個拼尸骨的仵作都凍得,要輪流去旁邊游廊下烤火暖身子,她家小姐一個人坐在這里,在冷風里畫這么久。
終是在天黑之前,姜思禾把六具尸骨的畫像都畫完了。